個知縣。”
“榆枝若醒著,也會勸你這句。”
“從長計議。”
“她不會願意看你為了替她報仇,把自己從這條路上折出去。”
林日眼神落到那張血跡未乾儘的電報上,過了很久,才慢慢吐出一口氣。
他沒有說她錯。
因為從國家術的角度,從權力路徑的角度,從怎麼贏這個問題上看,朱蕃音的話一點都沒錯。
清帝遜位也好,辛亥南北議和也好,革命以暴力開場、以妥協收束也好,這套路子背後的道理,當然懂。
懂得太清楚了。
懂得什麼叫保存元氣,什麼叫避免大流血,什麼叫贏家不能通吃,什麼叫政治成熟。
可懂,不代表認。
更不代表此刻要認。
他和這個國家合作,是為了借這台機器推進工業、鐵路、教育、軍工和未來革命的地基。
不是來被這台機器教育怎麼妥協的。
更不是來被告知,死人是國家發展的必要代價,然後自己要識大體,顧大局,再往前忍一忍,等將來到了首輔位置上再說。
可妥協一次,便會有第二次。
今天餘杭能忍,明天杭州能忍,後天江南工坊、碼頭、藥房、鐵路局也一樣能忍。
忍到最後,革命就隻剩下漂亮章程和體麵折子。
那不是他要的道路。
“我沒打算上折子。”
“我也沒打算讓都察院去查。”
“更沒打算在朝上拿這件事跟誰講理。”
“餘杭這幫人,不是辦案。”
“是挑釁。”
“不是對榆枝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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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蕃音盯著他,已經從那句沒打算上折子裡聽出了別的東西。
她太熟悉他了。
熟到不用明說,也知道他後麵那條路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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