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最後的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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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1805年3月15日
位置：土倫港外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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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1805年3月15日，清晨六時。
太陽從海天線上升起來的時候，土倫港外的海麵已經被三十六艘戰列艦鋪滿了。
科洛納站在法蘭西號的後甲板上，看著眼前那片壯觀的景象。戰列艦排成三列，每一列十二艘，從東到西延伸出去，桅杆像一片移動的森林。法蘭西號在最中央，船頭的雄鷹艏像在晨光中鍍上了一層金色。
他身後，七艘蒸汽巡航艦靜靜地停著，煙囪裡冒著淡淡的煙。它們不屬於戰列線，它們是奇兵。
更遠處，二十四個巨大的飛艇正在被拖出浮台。它們在晨光中泛著銀灰色的光，像一群沉默的巨獸，緩緩升向天空。
勒弗萊爾站在他身邊。
“元帥，各艦報告——準備就緒。”
科洛納點了點頭。
他舉起信號旗，親手發出了今天的第一個命令。
“演練開始。變陣——單縱隊。”
（二）
清晨六時十五分。
三十六艘戰列艦開始移動。
那不是混亂的移動，是整齊的、默契的移動。每一艘船都像是知道自己在乾什麼，知道什麼時候該轉向，什麼時候該加速，什麼時候該保持陣位。
三列變成兩列。兩列變成一列。一列變成弧形。弧形又變回三列。
整個艦隊在海麵上畫出一道又一道複雜的圖案，像是一群訓練有素的舞者。
拉格朗日從勝利號上發來信號：
“比兩年前快了三倍。”
科洛納看著那個信號。
他回：
“還不夠。”
（三）
上午八時。
演練進行到第二輪。
這一次是T字頭戰術的反複練習。艦隊分成兩隊，一隊扮演納爾遜的英國艦隊，一隊扮演自己。兩隊在海麵上追逐、轉向、搶占有利位置，炮口對炮口，硝煙彌漫——雖然沒有實彈，但那份緊張感是真實的。
杜布雷從都靈號上發來信號：
“納爾遜來了也不怕！”
科洛納看著那個信號。
他知道杜布雷是認真的。那個燒傷過臉、沉過兩艘船的年輕人，從來不怕。
他回：
“怕。但怕也要打。”
（四）
上午十時。
演練暫停。
科洛納站在後甲板上，看著那些蒸汽船和飛艇。
勒弗萊爾走過來。
“您在想什麼？”
科洛納說：
“在想如果給我五年。”
勒弗萊爾說：
“五年？五年能乾什麼？”
科洛納說：
“五年，我能讓那些飛艇飛得更穩，能讓那些魚雷打得更準。五年，我能造一百艘蒸汽船，兩百艘飛艇。五年——”
他頓了頓。
“五年，我能複製一個偷襲珍珠港。”
勒弗萊爾愣住了。
“珍珠港？那是什麼地方？”
科洛納沒有說話。
他看著那些飛艇。它們那麼慢，那麼脆弱，那麼容易被擊落。但他知道，如果有一天，它們能成群結隊地飛過去，從敵人的頭頂上扔下無數炸彈——
那將是海戰的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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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是以後的事。
現在，它們隻能用來嚇人。
（五）
他問：
“飛艇的鏈彈，試過嗎？”
勒弗萊爾說：
“試過。能打中。但不準。”
科洛納說：
“有多不準？”
勒弗萊爾說：
“十發能中一發。”
科洛納沉默。
十發一中。二十四艘飛艇，每艘二十枚鏈彈，四百八十發。能中四十八發。
四十八發，夠把納爾遜一半艦隊的帆索打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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