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納爾遜的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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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1805年3月25日，同一時刻
位置：地中海，撒丁島以南海域，英國旗艦“勝利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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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1805年3月25日，下午四時。
同一天，同一片海，不同的船上。
勝利號的後甲板上，納爾遜獨自站著。
他穿著那件深藍色的海軍上將製服，左袖空蕩蕩地塞在口袋裡。那隻瞎了的眼睛上蒙著一塊黑色的眼罩，剩下的那隻眼睛盯著遠處的海天線，一動不動。
海風把他的白發吹得有些淩亂。
科林伍德走過來，在他身邊站定。
“上將，各艦報告——準備就緒。”
納爾遜沒有說話。
他隻是看著那片海。
科林伍德說：
“您在想什麼？”
納爾遜說：
“在想他。”
科林伍德說：
“科洛納？”
納爾遜說：
“是。”
他頓了頓。
“他會在那兒等我。”
（二）
科林伍德沉默。
他知道納爾遜說的是真的。那個法國人，那個在黑海用一艘船拖住俄國艦隊的人，那個在大西洋讓他們追了兩個月的人，那個用兩次T字頭讓他們損失三艘一級戰列艦的人——他一定會在那兒。
納爾遜說：
“情報都看過了？”
科林伍德說：
“看過了。”
納爾遜說：
“你怎麼看？”
科林伍德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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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汽船。飛艇。魚雷。”
他搖了搖頭。
“這些東西，我們沒見過。”
納爾遜說：
“他會用的。”
科林伍德說：
“有用嗎？”
納爾遜說：
“不知道。”
（三）
納爾遜從懷裡掏出一疊紙。
那是情報部門送來的報告，上麵詳細記錄了法國海軍近年來的所有新裝備。蒸汽巡航艦、飛艇、魚雷——每一項都有描述，每一項都有數據。
最後一項，是一份試驗報告。
“法國魚雷試驗：發射一百四十枚，命中三枚。”
旁邊有人用紅筆批注了一行字：
“一百四十中三。不足為慮。”
納爾遜看著那行批注，沒有說話。
科林伍德說：
“您覺得不足為慮？”
納爾遜說：
“你覺得呢？”
科林伍德說：
“一百四十中三，確實不準。”
納爾遜說：
“那是靶船。不動。不躲。”
他看著科林伍德。
“如果是在混戰中呢？如果我們的船在轉向，在規避，在互相掩護呢？”
科林伍德沉默。
納爾遜說：
“一百四十枚魚雷衝過來，就算隻中三枚，也能打亂我們的隊形。隊形一亂——”
他沒說完。
科林伍德替他接下去：
“隊形一亂，他的T字頭就有機會。”
（四）
納爾遜點了點頭。
他看著那片海。
“還有飛艇。”
科林伍德說：
“飛艇能乾什麼？”
納爾遜說：
“從天上扔東西。”
科林伍德說：
“扔什麼？”
納爾遜說：
“鏈彈。”
他頓了頓。
“從天上扔下來的鏈彈。我們的水手，誰見過這個？”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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