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西班牙的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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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1805年4月21日
位置：直布羅陀海峽以東海域，法國艦隊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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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1805年4月21日，上午九時。
直布羅陀海峽以東的海麵飄著薄霧。
科洛納站在法蘭西號的後甲板上，舉著望遠鏡，看著那支正在靠近的艦隊。十多艘西班牙戰列艦排成鬆散的隊形，緩緩駛來，桅杆上飄揚著西班牙王室的旗幟。
勒弗萊爾站在他旁邊。
“總算來了。”
科洛納說：
“晚了十二天。”
勒弗萊爾說：
“西班牙人，不奇怪。”
科洛納沒有說話。
他看著那支艦隊。她們的船有些舊，帆有些破，隊形有些亂。但畢竟是十多艘戰列艦，加上格拉維納承諾的三萬五千西班牙精兵，直布羅陀的攻城戰，總算有了指望。
勒弗萊爾說：
“您去接他們？”
科洛納說：
“我去。”
他走下舷梯，上了小艇。
（二）
上午九時三十分。
科洛納登上西班牙旗艦“聖安娜號”。
那是一艘三層甲板的一級戰列艦，一百一十二門炮，船身漆成深紅色，金色的艏像是一頭咆哮的雄獅。但船上的帆索有些鬆弛，甲板上的水兵製服破舊，眼神裡帶著一種科洛納很熟悉的東西——那是打了敗仗的人才會有的眼神。
格拉維納在舷梯口等著他。
那位滿頭白發的西班牙海軍上將今天穿著筆挺的禮服，胸前掛滿了勳章。他的臉上帶著笑，但那笑容有些勉強。
“科洛納元帥！歡迎！”
科洛納握住他的手。
“格拉維納上將。”
格拉維納說：
“請跟我來。諸位將軍都在等您。”
（三）
他們走進後甲板上的會議室。
長桌兩邊坐著十幾個西班牙將領。有穿海軍製服的，有穿陸軍製服的，年齡從三十多歲到六十多歲不等。他們看見科洛納進來，目光齊刷刷地掃過來。
科洛納站在門口，看著那些人。
他在那些目光裡看見了好奇，看見了審視，看見了某種他熟悉的東西——那是資曆深的人看資曆淺的人時特有的那種眼神。
但他也看見了別的東西。
有幾個人看他的眼神不一樣。那裡麵有敬畏，有崇拜，還有一種——說不清的複雜。
格拉維納指著桌首的位置：
“元帥，請坐。”
科洛納坐下。
（四）
一個五十多歲的陸軍將軍開口了。
他留著兩撇濃密的胡子，臉上帶著一種軍人特有的傲慢。他的法語帶著濃重的西班牙口音：
“科洛納元帥，久仰。”
科洛納說：
“您是？”
那將軍說：
“卡洛斯·德·帕拉福克斯，阿拉貢軍團司令。”
科洛納點了點頭。
帕拉福克斯說：
“聽說您打敗了納爾遜。”
科洛納說：
“是。”
帕拉福克斯說：
“聽說您用飛艇和魚雷，把英國艦隊打得落花流水。”
科洛納說：
“是。”
帕拉福克斯看著他，眼睛裡有一種複雜的東西。
“我在北美打過仗。見過英國人。納爾遜——是我們西班牙人的噩夢。”
他頓了頓。
“您能打敗他，我很佩服。”
（五）
科洛納沒有說話。
另一個將軍開口了。
他更年輕一些，四十出頭，穿著海軍的製服。他的目光在科洛納身上轉了好幾圈，最後落在他的肩章上。
“元帥，您今年多大？”
科洛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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