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鍋還沒上桌，蘇糖先被熱搜糊了一臉。
她坐在包廂裡，剛把手機支在杯子旁邊，準備認真研究一下現代鴛鴦鍋有沒有辜負自己前世留下的火鍋底料精神，屏幕頂端就彈出一條推送。
“千年女神人設翻車？攝政王妃蘇糖或為陸氏基金會商業包裝產物。”
蘇糖夾毛肚的手停在半空。
陸辭坐在她對麵，剛替她把蘸料調好，抬眸看過來：“怎麼了？”
蘇糖盯著那行標題，眼皮跳了一下。
【好家夥。】
【我才剛把瓜子盒正名，你們就開始給我整人設塌房。】
【我一個千年前入土為安的人，怎麼現代還要接受全網審判？】
陸辭的目光落在她手機屏幕上。
那條熱搜已經爬到了第三。
點進去，最熱視頻來自一個叫顧曼青的曆史博主。
視頻封麵做得極其抓人。
左邊是博物館裡蘇糖手劄殘卷的照片，右邊是一個大紅問號。
標題寫著：“被資本捧上神壇的攝政王妃，真有那麼偉大嗎？”
蘇糖深吸一口氣，點開視頻。
顧曼青坐在書架前，妝容精致，語氣不疾不徐。
“最近陸氏基金會舉辦的大黎攝政王府遺珍特展非常火，很多網友都被攝政王妃蘇糖的故事打動。但作為曆史內容創作者，我想提醒大家，熱鬨可以看，神話不要輕信。”
“目前關於蘇糖推動女子學堂、商貿改革、民生技術發展的證據，多來自陸氏基金會公布的手劄殘卷和後世野史。也就是說，證據鏈並不完整。”
“我們當然尊重女性曆史人物，但不該為了流量，把一個原本可能隻是王府內宅人物的女子，包裝成改變時代的聖人。”
蘇糖慢慢放下筷子。
【內宅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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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人？】
【誰要當聖人了？我當年最大的理想明明是抱緊大腿、努力搞錢、長命百歲。】
【可女子學堂是真的，商鋪是真的，那些姑娘能讀書、能經商、能從後院走出去，也是真的。】
【你質疑我會不會琴棋書畫都行，質疑我端不端莊也行，質疑那些人走過的路，不行。】
陸辭聽見最後兩個字，握著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緊。
視頻還在繼續。
顧曼青把鏡頭切到一張古籍截圖上。
“另外，野史中關於攝政王妃的描寫非常誇張，比如所謂‘吃瓜識奸臣’、‘一語定朝局’，這更像民間故事加工，而不是真實曆史。”
彈幕一片熱鬨。
“終於有人敢說了。”
“我早覺得陸氏基金會營銷過頭。”
“別的不說，那個瓜子盒也太網感了吧，誰知道是不是為了熱搜編的？”
“王妃粉別急，正史裡她有多少記載？”
蘇糖看著“王妃粉別急”四個字，眼角抽了抽。
【我本人都快急了。】
【這要是放前世，我高低得讓係統給我調一份她祖上十八代的瓜。】
【不行，冷靜。現代社會，不能隨便查人隱私。】
【那我開小號講道理總可以吧？】
陸辭剛要開口，蘇糖已經低頭開始打字。
她打字前還特意點進顧曼青主頁看了一眼。
這位博主粉絲三百多萬，平時視頻風格很穩，講古代女性、講文物故事，口碑並不差。
可從三天前開始，她的內容忽然密集圍繞“大黎攝政王府遺珍特展”打轉。
第一條是誇特展熱度高。
第二條是分析資本如何包裝曆史人物。
第三條就直接把蘇糖推上了審判台。
蘇糖指尖在屏幕上停了停。
【節奏太順了。】
【不像臨時起意，倒像提前鋪了三天梯子，就等著今天把我踹下去。】
陸辭聽到這裡，已經拿起另一部手機，給助理發了條消息。
她的小號名字很樸實。
“愛吃瓜的曆史生。”
她在評論區認真敲了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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