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老鴨家真是滿門忠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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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再次亮起。
【老鴨家真是滿門忠烈啊！】
天幕下的古人？？？
【以前一直好奇為什麼活鴨賣的很貴，但是烤鴨店二三十就可以買到一隻。】
百姓們會心點頭，可不是麼，活鴨少說也要五六十文，那油光水滑的烤鴨，怎就這般便宜？
【原來鴨子是被分解分別賣掉的.】
【鴨毛鴨絨被仔細收集，做羽絨服，做羽毛球。】
【鴨舌單獨取下，做成鴨舌零食，身價翻幾番。】
【鴨翅被精準分割：烤鴨上隻有一節，另兩節單賣。】
【鴨掌特寫，在火鍋店炙手可熱。】
【內臟器官：鴨腸、鴨胗、鴨肝、鴨脖、鴨頭、鴨血依次亮相，無論鹵味還是其他，愛吃鴨貨的人，比愛吃鴨肉的人還多。】
有養鴨的農戶看完一拍大腿：“乖乖，原來城裡人是這麼算賬的！俺一隻活鴨賣不上價，可身上的零碎拆開，個個是錢！”
酒家大廚與市井攤販會心一笑，覺得後世同行把生意做到了極致。
“這鴨舌、鴨掌、鴨腸的貴賤門道，被她說得透透的。看來無論古今，這物儘其用四字，都是賺錢的真經。”
有商人撫掌讚歎：“妙啊！此乃分拆售賣，總價倍增的商賈妙法！後世已將錙銖必較、最大化利用做到了如此境界，我輩亦當深思。”
【“大家對鴨子的零件需求量大，所以賣得貴。最後被拆解剩下的這點軀乾，是最不值錢的。”】
古人恍然大悟：“哦——”
【“吃了這麼多年的烤鴨，都沒糾結過為什麼烤鴨上沒有鴨掌……”】
停頓。
然後，那個詞出現了。
【“合著一直吃的都是——鴨彘啊。”】
“彘”字出口的瞬間，天幕下各處的笑聲，詭異地停滯了一瞬。
“彘？”有學問的古人一琢磨，臉色變了——這不是“人彘”那個“彘”嗎？！
天幕畫麵淡去，熟悉的“評論區”開始滾動。
【鴨子果然做什麼都賺錢 狗頭.jpg】
茶客們剛笑出聲，下一條就來了：
【老鴨家不容易，我老豬家就容易了嗎？】
【老豬家不容易，我老雞家就容易了嗎？】
【老雞家不容易，老牛家就容易了嗎？】
【我老牛也不容易】
【都不容易啊】
【哈哈哈哈哈哈】
這串“不容易”的接龍，讓茶館裡的笑聲變得複雜起來。殺豬的屠戶撓撓頭：“好像是這麼個理兒？”
但接下來的評論，讓氣氛陡然轉向。
【這不就和我們一樣麼，心臟，肝，腎，血液，骨髓，眼角膜分開哪個都很貴，在一起就3000一個月】
“轟——”
不是真的聲響，是某種認知被撞擊的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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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院的講堂裡，一個年輕學子手裡的毛筆掉在紙上，墨漬暈開如血。他呆呆地看著那句“在一起就3000一個月”——他不懂“3000”是多少，但“一個月”和“分開很貴合在一起不值錢”的意思，他懂。
深巷裡，剛下工的木匠蹲在屋簷下，看著天幕上那句話，又低頭看看自己生滿老繭的手。他想起昨天東家克扣的三十文工錢，想起藥鋪裡抓不起的藥，忽然覺得嘴裡發苦。
【就像你的眼角膜，你的心肝脾肺腎，分開都挺值錢的，合在一起就是一個月薪三千的牛馬】
“牛馬”二字，像兩記耳光。
武英殿外，朱元璋負手立於階前，雪花落在他的肩頭。他身後，朱標和朱棣並肩而立，三人皆沉默。
“父皇，”朱標聲音艱澀，“此話……太過……”
“太過真實。”朱元璋替他說完，聲音聽不出情緒，“原來後世百姓，是這般看自己的。”
朱棣握緊了拳，又緩緩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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