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說他懶得動手吧，但他動手能力又那麼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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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再亮，兩個衣著奇特的女子正在庭院中。像是掌櫃與手下員工。
【掌櫃的目光緊緊鎖定在員工身上，而員工正手持掃帚，對著石縫間的枯葉發愁。】
“她為何不彎腰撿起？”
“看下去便知。”
【光幕中，那員工先是用力掃。掃帚的竹枝刮在石頭上，“唰啦唰啦”作響，落葉卻紋絲不動。她加大力度，換個角度，再掃。反複數次，落葉隻是微微顫動，仿佛在嘲笑她的徒勞。
掌櫃的眉頭，微微蹙起。
員工停下動作，拄著掃帚，陷入了沉思。片刻後，她眼睛一亮，轉身離去。再回來時，手裡多了一個長柄的、有著圓筒狀頭部的奇怪物件（吹風機）。她找到一處牆上的孔洞（插座），將一根線接上（插電），然後——
“嗚——！”】
巨大的氣流轟鳴聲嚇得不少觀者一哆嗦。隻見那女子將圓筒對準石縫狂吹，但因為角度問題，落葉依舊紋絲不動。
【掌櫃的嘴角開始抽搐，記賬的手指一根根捏緊。
員工再次停下，關掉那轟鳴的玩意兒，繼續沉思。這次的時間更長。終於，她臉上露出靈光乍現的表情。
她開始……用腳踢。
不是踢落葉，而是踢旁邊散落的小石子。她用鞋尖將那些石子一粒粒、一點點地撥弄、踢滾到那片頑固的落葉所在之處。動作緩慢，卻異常執著。石子在青石板上滾動的聲音，“咕嚕咕嚕”，清晰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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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足夠的石子覆蓋了那片區域，也徹底掩埋了那幾片枯葉。石縫看起來“乾淨”了，至少表麵如此。
員工直起身，拍了拍手，臉上露出大功告成的滿意笑容，甚至還帶著點我可真聰明的小得意。她拎著掃帚和那轟鳴的玩意兒，轉身走了，留下一個問題已完美解決的背影。
鏡頭推向廊下的掌櫃。
她的表情，在短短幾息內，完成了從審視到疑惑、從驚訝到無語、從無語到震怒、最終凝固為一種混合著殺意與荒誕絕望的複雜神情。她的胸膛微微起伏，似乎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哈哈哈哈！”
短暫的沉默後，各朝各代的商鋪、作坊、衙門裡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笑聲，這笑裡帶著深深的“我懂”。
掌櫃笑著對賬房先生說：“看見沒，這就是典型的夥計不急，急死東家！她這一套清掃-吹風-掩埋的流程下來，半天工錢算得理直氣壯！”
有管事看出了門道，撚須道：“此女看似愚笨，實則深諳做戲做全套之理。單撿葉子，顯不出功勞；如此這般，便可上報：為解決頑固衛生死角，試用新式鼓風法，創新填埋處理方案，申請器具損耗與創新獎勵……高，實在是高！”
某小吏一拍大腿：“這不就是咱衙門裡那套嘛！一件公文，甲房轉乙房，乙房呈師爺，師爺畫個圈再打回來複議……簡單事複雜辦，方顯我等不可或缺！”
短暫的寂靜後，天幕上開始滾動那些令人捧腹又發人深省的評論。
【你這是郭企還是泱企？】
【私企，老板臉都綠了】
“郭企？泱企？私企？” 賬房先生撚著山羊胡，“這後世，連商號鋪麵都有這般多講究名目？老板臉都綠了，哈哈，傳神！那掌櫃的臉色，可不就是由紅轉青，快綠了麼！”
【我會噴上和石頭一樣顏色的油漆。】
【好主意】
“油漆掩之？” 工部一小吏差點笑出聲，“這倒也是個眼不見為淨的法子！後世之人，思路清奇！”
接下來的幾條，則讓不少管過工程、理過賬目的人，脊背一涼，繼而會心苦笑：
【如果直接撿起來，這份工作隻能值一塊錢。但是通過清掃、吹風和填埋三項工作流程，增加了能源消耗，需要購置掃帚、簸箕、吹風機外加電源等設備。這個工作預算需要增加到500元，而且還拉動了內需。】
【挺好，就這麼乾】
“拉動內需……”遠在江南的顧炎武正與友人論學，見此評論若有所思，“倒也有幾分歪理。”
友人王夫之冷笑道：“此乃浪費國帑民力！若官吏皆效此法，天下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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