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女版三國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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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但關於天幕的討論才剛剛開始。
茶館裡，說書先生已連夜編出新段子：“話說那天幕奇觀，紅妝三國，女兒豪傑……”
台下坐滿了人，有男有女。
女子們聽得尤其認真。當說到“趙雲單騎救主”時，一個女孩忍不住問：“先生，那趙雲真是女子演的？”
“千真萬確！英氣勃勃，不輸男兒！”
女孩握緊了拳頭。
另一個角落，幾個書生在爭論。
“這分明是嘩眾取寵！若女子可為將相，要男子何用？”
“此言差矣。天幕未說男子無用，隻說女子亦可有為。你看那‘曹操’‘劉備’，身邊不也有眾多謀臣武將？隻不過恰巧都是女子罷了。”
“可這違背聖人之教！”
“聖人亦說‘有教無類’。若女子有才，為何不能教？不能為用？”
爭論無果，但種子已埋下。
三天後，杭州刊印出第一本《天幕觀記》，詳細記錄了紅妝三國的情節。
書很快售罄，加印三次。
書中有一篇跋文，未署名，但文筆犀利：
“或問：天幕示紅妝三國，意欲何為？答曰：破執也。世人執於男女之形，忘英雄之心。關雲長之義，豈因髯而重？諸葛孔明之智，豈因冠而高？今以紅妝演之，方見忠義智慧，本在人心，不在皮囊。若見此幕而仍喋喋於‘牝雞司晨’者，可謂冥頑不靈矣。”
此文引起軒然大波。保守派大罵“妖言惑眾”，開明者卻暗中傳抄。
一個月後，蘇州出了件趣事。
一位富商之女，自幼喜讀兵書，常以“女將軍”自詡。其父屢次訓斥，命她學女紅。
天幕之後，這女孩竟女扮男裝，跑去參訪蘇州衛所，與守軍討論陣型兵法。守將起初好笑，但聽她言之有物，竟認真交談起來。
事情傳開，其父大怒，要禁足女兒。
誰知守將親自上門，說：“令媛雖為女子，然胸有韜略，不讓男兒。何不允她讀書習武？他日或真成一段佳話。”
富商愕然。
類似的故事，在各地悄悄發生。
紫禁城也起了變化。
鄭貴妃看完天幕後，向萬曆請求開設“女學堂”，讓宮中女官、宮女學習經史。
“臣妾觀天幕，知後世女子亦通文墨、明事理。我大明宮女若隻知伺候灑掃，豈非落後於三百年後之人？”
萬曆竟準了。
雖然隻是小小一步，但消息傳出，震動朝野。
年底，京城戲班排演了一出新戲《女諸葛》，雖不敢直接套用天幕情節，卻借古喻今，講述一位才女助夫安邦的故事。
戲票搶購一空，連不少官員家眷都偷偷去看。
戲至高潮，女諸葛雨中悲歎“悠悠蒼天”時，台下啜泣聲一片。
散場後，一位官員夫人對丈夫說：“若我真有那般才智，可否為你分憂？”
丈夫默然良久，道：“明日開始，我教你看邸報。”
天幕出現後的第二年春天，江南有女詩人出版詩集，扉頁上題：
“既見天幕紅妝，敢效英雄意氣。雖無三尺劍，幸有一支筆。”
詩集中有一首《觀天幕有感》，最後兩句是：
“莫笑紅妝改青史，千秋意氣本同源。”
這本詩集，被李贄看到，他提筆批注：“此女子見識，勝須眉多矣。”
又一年，天幕未再出現。
但“紅妝三國”的故事已傳遍大明，成為茶餘飯後的談資，成為閨閣中的夢想，成為學堂裡的爭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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