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因為我殺過人（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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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娟繼續說道：“你不知道吧，葛大力埋了後，葛玉便離開了村子，他跟村長說自己要出去闖蕩，要掙功名成為地位尊崇的人，然後回來娶媳婦兒。”
“村長說有錢就可以娶媳婦兒了，他上山獵幾頭獵物便能換一個很好的媳婦兒了，葛玉卻不樂意了，他說要三書六禮三媒六聘和八抬大轎十裡紅妝迎娶自己喜歡的人，要讓喜歡的人風風光光地嫁給他。”
沈離書：……
她說說而已的，葛玉居然當真了？
這世上當真有這樣的小傻子啊。
翠娟又看著她羨慕地說道：“真好啊，若是……若是也有人願意這樣對我，便是說說而已，我這輩子都值了。”
她是被家裡人以三兩銀子許給楊二嬸家的小兒子的，長得醜還滿臉麻子，又矮又沒出息，乾活兒還總是偷懶，還動不動打罵她……
這輩子她是不敢再奢望別的了，隻求第一胎便能生個帶把的。
沈離書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好的，她難得開口說話道：“若是喜歡的人，便是無功名無八抬大轎，一身粗布麻衣亦是恩恩愛愛纏綿不已，若是不喜歡的人，便是入宮為後也不過一世笑話。”
翠娟聽不太懂，隻是嘟囔道：“當皇後還不好啊？要是我，用下輩子當牛做馬來抵押也要當。”
沈離書知道她並不明白自己的意思，也就沒再說話。
江懷安在沈離書這裡住了也好幾個月了，雖然他從未出過門，村子的人也不敢進來找他說話，但他卻能察覺到村子裡的人好像很害怕沈離書。
而且在他來這裡之前便是如此了。
比如這幾天，又有幾個閒得慌的人來這裡找茬，結果狠話說了不到三兩句便被嚇跑了。
故而，江懷安很好奇。
他趁著吃飯的時候問道：“沈姑娘，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沈離書頭也不抬地說：“不可以。”
江懷安就被噎住了，顯然是沒想到會有人拒絕得這麼乾脆爽快，當真是讓人心情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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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悶悶地繼續吃東西，明明眼睛看不見，明明臉上還戴著半張麵具，沈離書卻還是從他臉上看到了委屈的神色。
看得出來憋得很難受。
沈離書心情爽快，也不管他，由著他繼續憋著。
江懷安憋了幾天後，連吃飯都沒什麼精神，整個人蔫噠噠的，像隻生病了沒什麼胃口，有氣無力縮在角落裡給自己舔毛的小狼崽。
沈離書有些不能理解，這家夥求知欲這麼旺盛的嗎？
得不到答案都能把自己給悶成這樣？
她歎氣問道：“你想問什麼問題？”
見她主動問了，江懷安倒也沒有多驚喜，想問卻又遲疑，這猶猶豫豫的樣子氣得沈離書想給他一磚頭。
但還是忍住了，隻是默默給他喝的藥裡加了點黃連。
“你是想知道村子裡的人為什麼這麼怕我，還是想問為什麼我一介柔弱女子在村子裡生活卻沒什麼人敢找麻煩？又或是，你想問我，為什麼我是大夫，能給你解毒治病，卻沒人敢來找我看病？”
江懷安就道：“可以都問嗎？”
沈離書說：“第一個問題，因為我殺過人，第二個問題，因為我殺過人，第三個問題，因為我殺過人。”
江懷安震驚了。
他微微瞪大了眼睛，即便他眼睛蒙著一層白翳，沈離書卻還是從中看出了震驚的意味。
他像是不敢相信，“這……怎麼可能？”
沈離書沒看到任何的害怕或者厭惡，覺得挺有趣的，笑著問道：“為什麼不可能？”
這下江懷安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並不了解沈離書，初次見麵以為她是個嬌羞柔弱的姑娘，後來覺得她性格特別，雖是個女子，卻帶著男子的爽朗。
慢慢的又覺得她性格有些惡劣，總是喜歡調戲他，若是放到貴族人家裡，這般行為都要被人罵不知羞恥要被浸豬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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