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沈家往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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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離書蹙眉打斷他的話，疑惑道：“按你說的，這攝政王既然如此厲害，當時把皇帝和整個朝堂都拿捏住了，怎麼會對一個沈家那麼客氣呢？”
雖說沈家也是開國功勳之家，可到了沈喬安他爹那一代，分明已經沒落了，沒什麼好忌憚的地方，又不聽話，怎麼會偏偏把沈家留下來？
就算是要上演離間之計，區區一個沈家，又憑什麼能讓攝政王這般費心，還要專門離間沈家和支持先皇的那一個派係呢？
沈易之搖頭說：“不知道。但……沈大人應該是知道的，公子當時也與我們說過，攝政王對他們沈家的確特別，並且總是處處討好沈大人，看樣子不像是在演戲，也不像是單純的要離間，仿佛就是真的不想傷害沈家。”
沈離書總覺得這就是沈家後來被誅滅九族的關鍵，又問道：“那爺爺沒去問過他爹爹嗎？”
沈易之說：“問過了，可當時沈大人的臉色很奇怪，還當著公子的麵將收藏多年也最喜愛的古玩給打碎了，氣得一直嚷嚷著絕對不可能，說他們沈家絕對不受這種屈辱，並且還勒令讓公子以後再不許出門，隻能呆在家中。”
沈離書聞言，眸光微閃，“那爺爺之後便沒再出過門？”
沈易之點頭，“那之後，沈大人便派人將公子的院子圍了起來，圍牆都砌了三米高，所有的狗洞也都填上了，還找了十來個侍衛天天守在院子處，不許公子再出門。若是有客人來，公子也是連院子都不能出了，此後吃穿住行，全都隻能在院子裡，雖說沈大人也經常找了很多公子喜歡的書畫來，但我和譚峰當時都覺得十分氣憤，也不明白沈大人為什麼要把所有的氣都撒在了公子身上……”
沈離書瞧著他這樣子，想必他是直到現在也不明白。
果然，他繼續說道：“我現在想想，大抵是因為那時候正好公子在大人脾氣不好的時候去找他問了這件事情，所以才會如此吧。”
沈離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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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問道：“爺爺當時也想不明白嗎？”
若是如此，那便也是一件好事。
沈易之說：“公子一向比我們聰明，我們想不明白的事情，他從來都是一想便明白了，他那時大概也體諒大人，所以即便院子被封了，也從來不說什麼的，每次大人送了他喜歡的古玩過來，他都會覺得開心，若是有客人來，他甚至都不敢在院子裡鬨出什麼動靜，便是那時候大人沒有將他的院子徹底封住，想必公子也不敢隨意出去。”
沈離書低頭在心裡想到，爺爺當時一定猜出來了吧……
沈易之繼續說道：“此後沈家越來越不好過，大抵是大人的態度過於堅決，半點甜頭都不給，所以攝政王便從一開始的討好，變成了針對。後來公子便去書房找了大人，也不知他們在書房聊了些什麼，大人那一日忽然大發脾氣，甚至還打了公子一個耳光……”
明明事情都過去好久了，可沈易之還是記得很清楚，情緒也隨之受到了影響，“那日，大人真的十分生氣，我和譚峰從未見過大人如此生氣，也不知道公子到底與他說了些什麼，大人明明十分疼愛公子的，卻氣得要打死公子，家法都出動了，便是夫人和幾位公子來攔著都沒用，公子愣是被大人打得渾身都是血……”
聽到這裡，沈離書頓時也氣憤得不行！
她能猜出爺爺那時候跟那位沈大人說了些什麼……
他大抵是知道了沈家為什麼會惹上攝政王這個大麻煩，所他自責難受，不想沈家因為他一人而麻煩不斷，這才打算犧牲自己換取沈家的安寧。
卻不料他這爹爹是個老古板，把家族名聲看得比九族之人的性命更重要。
那時候……最難受的還是爺爺吧。
沈易之卻依舊不明白那時候的沈大人為什麼要這樣對公子，隻是心疼道：“公子因為那一頓家法，在床上躺了足足半個月才慢慢好轉，身上全是傷痕，差點就熬不過來了，可……可公子都如此了，大人不但沒來看他一眼，還在想方設法為公子尋聯姻之人。”
沈離書愣住了。
而後回過神來，問道：“那定然是失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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