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爺爺的故人（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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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南想起年少時的舊事，嘴角也忍不住微微勾起，說道：“他說，他容貌俊美，乃是天下第一，如他這般天下第一美的美男子，若是不多留一些畫像下來供後人瞻仰，就實在太可惜了……”
“……”
沈離書有些無法想象，這是爺爺會說出來的話。
她一臉懷疑地看著莫向南，總覺得這人是認為死無對證了，才這般胡謅。
可是莫向南對上沈離書的視線後，卻笑了，隻是眼神多了一抹苦澀，他道：“我就知道，無論我把這話說給誰聽，都會懷疑是我胡謅的。”
沈離書頓時尷尬了，她解釋道：“爺爺……他在我麵前，很少這樣的。”
其實很委婉了。
爺爺在她麵前從來不這樣的。
“那當然了，”莫向南說道，“他在姑娘麵前，從不這樣。”
“……”
不過，沈離書也想起了沈易之和她說過，爺爺年輕的時候就很喜歡帶著他和譚峰叔叔去青樓找樂子，然後給他們兩個點了一堆的漂亮姐姐，自己則是在一旁潔身自好。
想到這裡，沈離書忍不住笑了，眼眶卻微微濕潤。
從前，她真的無法想象曾經的沈喬安是什麼模樣，哪怕從旁人嘴裡聽說，哪怕自己去查，也多數都是知道一些大概的過往，還有那些悲慘的結局……
這算是她第一次能夠感受到，曾經的爺爺是那麼的鮮亮，那麼的真實。
就在這個時候，掛在牆上卻又被卷起來遮住的一幅畫，忽而墜落了。
細微的動靜還是引起了沈離書和莫向南的注意，二人同時抬頭看去。
隻是一瞬，隻是一眼，沈離書便已經被完全吸引住，無法自拔。
她是個普通人，麵對美色也會難以把持。
更何況畫上之人，的確麵容俊美，氣質卓然，既有著翩翩公子的文雅，亦有著世家大族所培養出來的凜然氣質。
他一襲青衣，長身玉立，腰間別著一把佩劍，手便隨意搭在了劍柄上，側眸淺笑，眉眼俊逸，一雙溫情桃花眼，溫柔又繾綣，鼻梁高挺，紅唇帶著一抹淺笑，就連睫毛都畫得那般傳神。
墨發被玉冠束成高馬尾，發尾青絲隨風飛揚，隻是那般側身站立，都叫人挪不開眼。
是連風都偏愛的長相。
作畫之人倒是十分細心，將細微之處畫得無比真實生動，好似畫中之人就在眼前。
沈離書忍不住在心裡想著，若是她剛穿越過來的時候看到的是這張臉，隻怕那聲“爺爺”，她是無論如何都喊不出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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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她再忤逆一些，怕是長大之後創建了天機樓的勢力，真得將爺爺鎖在小房間裡不讓他出來才行。
這般美貌之人，在這種虎狼的世道，實在是不安全。
難怪爺爺的父親，那位沈大人，會在得知攝政王對爺爺的心思後，會無比惱火地將爺爺鎖在院子裡，不讓他出去，也不讓他見人。
麵對位高權重者，除了這種笨辦法，也實在找不到其他的法子了。
沈離書轉頭看向莫向南，“這也是爺爺的自畫像？”
那爺爺的畫技，著實厲害！
不愧是大齊第一美男子兼才子。
莫向南頓了頓，卻忽而垂眸道：“不是。”
“那是誰？”難不成是莫伯伯畫的？
那這關係……確實有些微妙了。
因為這畫上，確實藏著幾分偏愛。
莫向南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是你……算是祖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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