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就你，也配？（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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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還想敬那位攝政王一杯酒，隻是靠近了安遠侯，便發覺那攝政王身旁有頂級高手在保護，且這攝政王武功也不低，區區毒藥奈何不了他。
便隻能暫時作罷。
這場宴席，其實並沒有掀起太多的風波，也沒有惹出什麼亂子，好似就這麼稀鬆平常地結束了。
幾乎每個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馬車將沈離書和江懷安送回了國師府後，莫向南雖然未下馬車，卻將沈離書喚到了自己的馬車上。
他也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問道：“你在宴席上，對安遠侯下毒了？”
馬車上隻有他們兩個人，附近還有不少高手暗衛在守著，沈離書也直接坦誠道：“是。”
這本是莫向南的揣測而已，聽見沈離書還真的這麼做了，直接愣住了，“你為何要這般冒險？”
“冒險麼？”沈離書笑了，“我還以為自己沒有直接下劇毒，沒讓那人當場毒發身亡，是仁慈了呢。”
“……”
不過，麵對莫向南，沈離書還是願意解釋一下的，“按照藍城主和莫伯伯您的意思，我們想要報仇，就隻能先忍辱負重，暗中尋找線索，再一點點瓦解那攝政王的勢力，等那攝政王的勢力瓦解得差不多了，我們再將那攝政王抓住，讓天子判其罪行，最後昭告天下……對吧？”
莫向南沉默了一瞬，便點頭解釋道：“是。畢竟若是單靠武力，我們人數再多，攝政王那般也能號召出一樣人數甚至更多人數的高手來與我們拚命，到時候在整個大齊都會徹底亂起來，即便我們這邊贏了，殺了攝政王，也殺了當年所有涉足此案的人，那犧牲也會大到我們難以承受……”
周圍其他小國和部落仍舊虎視眈眈，一旦大齊亡了，所有人都會成為亡國奴，都是罪人。
為了複仇，讓天下百姓成為犧牲品，他莫向南做不到。
藍城主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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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沈喬安活過來了，也做不到。
天下惡人確實很多，但好人也很多，努力活著的人也很多。
沒人有義務成為他們報仇雪恨的犧牲品和炮灰。
“當然……”莫向南看向沈離書道，“若隻是想殺掉安遠侯和攝政王，這似乎也不難，畢竟他們身邊的高手再多，但如今有天啟城和你幫忙，籌劃一番還是可以的，隻是……這樣做的後果也好不到哪裡去。”
攝政王死了，他的那些部下必定不肯善罷甘休，定然會想方設法報仇，他們殺不了沈離書，就會對沈離書最在意的人下手。
若是沈離書沒有在意的人，那就對無辜之人下手，那就投靠敵國，那就擁護新的攝政王，再創造出的新的勢力來報仇……
總之，這種勢力看似沒了首領會徹底亂起來，其實……是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沈離書點頭，“我自然清楚，所以我才願意配合你們。隻是，你們敢保證自己一定可以贏嗎？”
莫向南愣住了。
他自然不敢保證，也無人敢保證他們一定能贏。
“既然如此……”沈離書笑著說道，“那我給自己留個後手，總沒錯吧？”
能這般接近安遠侯的機會可不多，能這般下毒的機會也不多。
她的確厲害，但她再厲害，也隻是個人，而不是無所不能的神。
京城裡的確臥虎藏龍，而失去了大部分內力的她即便再厲害，也不能打遍天下無敵手。
再者，當年她在江湖上之所以這般厲害，除了她的確很強之外，還有便是江湖是個很講義氣的地方，若非有什麼重大仇怨，一般不會下殺手，而與她對戰之人都十分惜命，她才能輕鬆取勝。
可是在這京城裡，多的是亡命之徒，也多的是比江湖上更殘酷血腥的事情。
至少在沈離書看來，京城要比江湖更殘酷，更不講道理，更加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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