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選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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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宇文霐沒有說話，也沒讓人殺了他。
漸漸的，安遠侯稍微冷靜了下來，膽子也大了一些。
抬頭去看宇文霐，卻發現他手中拿著茶杯，無意識地轉動著，人卻在垂眸發呆，不知在想些什麼。
好一會兒後，宇文霐才回過神來，看著安遠侯笑了笑。
安遠侯心中立馬沈騰起一股強烈的不安感。
可宇文霐卻隻是抬手，示意侍衛將安遠侯夫人和白若汐嘴上的布拿下來，給了她們說話的機會。
但安遠侯夫人在聽到安遠侯選擇自己的時候，已經愣住了。
或者說，死心了。
她並非是要他選擇自己，其實，若是給她一個選擇的機會，她也會把活著的機會讓出去的。
她不舍得讓女兒為了自己死，也不舍得讓丈夫放棄活著的機會。
但她以為……安遠侯至少會把機會讓給他們的女兒。
這畢竟是他們的女兒啊。
可他竟絲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自己……
雖然心寒，但這也是人之常情，況且自己此刻已經難逃一死，再爭執這些還有什麼意義呢？
看著身旁因為傷心絕望後默不作聲的白若汐，安遠侯夫人鼓起勇氣，聲音嘶啞地衝著宇文霐喊道：“就算你是攝政王，這天下也絕不是你說了算的！你可別忘了，我可是清明山莊的人！縱使我父親和大哥因為失望而與安遠侯府斷絕了關係，可血脈相連，你就能保證他們絕對不會為我們母女複仇嗎？！”
其實，她根本沒有底氣，隻是為了女兒，她也隻能拚一把了。
“複仇？”宇文霐哂笑道，“你當真以為，本王會怕區區一個清明山莊？”
站起來後，他朝著安遠侯夫人走去，繼續說道：“若非你是清明山莊的大小姐，能讓清明山莊為本王所用，本王又豈會重用安遠侯？如今，你們已經利用價值，還惹來了一身的麻煩，本王豈會放過你們？”
說這些話時，他語氣淡淡的，眼神也淡淡的。
安遠侯夫人頓時心寒，眼含淚水看了看一旁的女兒，隨後又咬牙道：“話雖如此，可如今國師已經回來了，帝家的人也在京城內，你不怕清明山莊，難道也不會忌憚國師和整個帝家嗎？！”
她本隻是強撐著，但卻越說越有底氣，“區區一個清明山莊，的確不值得你費心，但若是清明山莊聯合整個江湖勢力都願意站在國師那邊，難道你也不會放在眼裡！”
看到宇文霐眸光微閃，安遠侯夫人又繼續道：“我識人不清，便是死了也是活該，但……”
她眼底淚光更盛，想再去看一眼自己的女兒，卻又怕這一眼會讓自己更加心軟和泄氣，便強忍著不再扭頭，“……隻要你放過我的女兒，我保證，清明山莊不會再摻和此事！”
宇文霐笑了，“有點意思。”
“娘！”白若汐早就哭腫了眼睛，尤其是方才聽到安遠侯直接選了犧牲她們而讓自己活下來，心早就死了。
她無比後悔，當時沒有選擇帶著娘親回到清明山莊。
她恨自己被父親哄了幾句，就真的背棄了清明山莊，以至於落得現在這個下場。
可是後悔也沒用了，她在被安遠侯放棄的那一刻，早就做好了死的準備。
她也不奢求清明山莊會再出現拯救他們，她也沒臉。
所以隻是哽咽道：“娘，我們不用求他，這是我自己選的路……就算是死了，至少我們母女路上還有伴。”
父親已經舍棄了她們，若是她再為了活下去而舍棄自己的娘親，那就是豬狗不如了。
她絕對不會讓娘親一輸再輸！
“閉嘴！”
安遠侯夫人含淚嗬斥道：“你一個小孩子懂什麼？！隻要能活下來，一切就還有希望！娘已經老了，就算熬過這一關，也沒幾年好活了，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你外公。你若能好好活下去，便去清明山莊找你外公，你是晚輩，從小在那裡長大，他們再狠心也不會丟下你不管的……”
這時候她無比慶幸，還好當年就將白若汐送去了清明山莊，有著這份感情在，清明山莊絕不會坐視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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