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離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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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們三人注意到的時候，葛玉已經換好了衣裳，卻慘白著臉站在一旁。
沈離書看向他的同時，藍城主和莫向南也尷尬地整理著自己的衣服，扭頭看向了另外一邊。
藍城主還不屑地哼了一聲。
其實他是對著莫向南哼的，可在葛玉看來，藍城主卻是對自己不滿。
他直接就跪下了。
把三人都弄得愣住了，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沈離書蹙眉道：“葛玉，你這是做什麼？”
說著便要上前將他攙扶起來。
可葛玉卻堅持跪著，垂眸紅著眼睛，哽咽道：“藍前輩，我自知罪孽深重，您就是殺了我，我也無話可說……是我對不住沈家，對不住沈……沈公子。”
藍城主愣住了，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莫向南看到他這般，眼底閃過心疼和不忍，趕忙上前將他使勁兒攙扶了起來，說道：“此事並非你之過，況且發生這些事情的時候，你娘都尚未有你，這又如何能怪到你頭上？”
葛玉哽咽著搖搖頭，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其實也怨恨自己的身份，怨恨自己有那樣的父親，雖然這一切都不是他能選擇的，可一想到那樣溫和的沈爺爺，竟原是一位芝蘭玉樹的小公子，本應該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卻不得不服毒將自己變成那衰老醜陋的模樣，眼睜睜看著親人慘死眼前……
他無法不恨，也無法不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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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宇文霐死了，但他犯下的那些錯，永遠不會消失，受到傷害的人也永遠回不來了。
莫向南看他如此，更是心疼，也在他身上看到了往昔故友的影子。
葛玉的生母本就是因為有幾分似沈喬安，才被宇文霐納為妾室，而葛玉樣貌承其母，自然也有沈喬安幾分影子。
更何況，他還是自小在沈喬安身邊長大的。
怎麼會不像他呢？
連性子都這般軟……
莫向南心頭感慨，忽而萌生了新的想法，問他道：“你……你若是真的無處可去，可願認我為義父？”
葛玉愣了。
沈離書雖然也意外，但很快便展露了笑顏，隻是也不曾說話打擾。
很快，葛玉回過神來，卻很是不安：“這……我、我如何配？”
莫向南便溫聲道：“你娘親是葛家姑娘，說起來，我們莫家與你們葛家也有些淵源，當年沒能救下你外祖一家，也沒能救下你母親，我心中也很是愧疚，更何況你是喬安帶大的，又是他為你取的這個名字，那便也算是他半個兒子了，我與他是兄弟，你喊我一聲義父，這不吃虧。”
葛玉趕忙搖頭，這自然不吃虧，甚至是他占了天大的便宜，可是他愧疚沈喬安，怎麼還敢讓莫向南認他為義子？
莫向南道：“你不願意？”
葛玉又趕忙搖頭，“不是！”
但他不知該怎麼表達自己此刻的心情，便轉頭看向了沈離書。
沈離書溫聲道：“正好莫大人與莫夫人沒有子嗣，你若是願意，那自然是好事一樁。”
連沈離書都這麼說了，葛玉便不好再拒絕。
也舍不得拒絕。
這時候，不滿自己被忽略的藍城主便上前一步，喊道：“喂，你這是什麼意思？！”
對上藍城主的視線，葛玉又滿是羞愧。
莫向南則是忍不住了，再次開口怒道：“姓藍的，你夠了！你到底要纏著一個孩子到什麼時候？！連喬安都不曾為難他，你又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欺負一個孩子？！”
藍城主的暴脾氣也上來了，怒道：“本城主什麼時候為難他了？！不過是來找他問幾句話罷了，這也不行嗎？！他是宇文霐的兒子，本城主問一點宇文霐的事情，礙著你什麼事兒了？！”
沈離書：“……”
莫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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