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對不起先成陽伯夫人,對不起你那連啼哭一聲機會都沒有的弟弟。這些,都是事實。”
謝夫人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飄忽。
她之所以如此輕易地交代一切,是因為她清楚,在謝家被卷入這件事後,在頤光殿陛下做出了將謝家一行人關押,並傳召謝翟安回神都的決定開始,她就被謝翟安,被自己的枕邊人放棄了。
她太了解謝翟安了。
了解他那張在神都權貴圈中無懈可擊的儒將麵具下,隱藏著何等陰狠毒辣、自私自利的本性。
他有著鷹隼般銳利的目光,能精準地捕捉到權力縫隙中每一絲向上攀爬的機會。
他有著毒蛇般的耐心,可以隱忍蟄伏多年,隻為等待那致命一擊的瞬間。
他更有著豺狼般的冷酷,為了達成目的,至親骨肉亦可犧牲。
在他溫文儒雅的外表下,骨子裡流淌的,卻是對權勢病態的渴求和對一切阻礙者毫不留情的毀滅欲。
正是這份深入骨髓的了解,讓她在接到下獄旨意的那一刻,便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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