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就是醜了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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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益於令原君之高義，如今公子異人已在一個叫呂不韋的商人的幫助下成功歸秦。”
說及此，白起竟覺得懷中的女娃不再輕如鴻毛，反而有千斤之重。
“這麼說來，阿狸竟是公子異人的恩人之女。”魏寧直言命運弄人。
“如今鹹陽形勢不明，公子異人無詔回國，安國君又無嫡子，二十幾個兒子正對嫡子的身份虎視眈眈，尤其是公子傒，其必會對異人發難，阿狸的身份不宜聲張，”白起將事情掰開了說與老妻聽，並讓她保守娃娃身份的秘密。
魏寧鄭重地點頭：“良人說得極為有理，我隻盼阿狸平安長大，莫要牽扯進這些漩渦中。”
白起明白魏寧的意思，這個孩子是趙人，而且還是趙國宗室之後。
她的存在，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長平一役，是他下令讓幾十萬趙人失了性命。
其中不乏十二三歲的娃娃兵，他們再也沒有長大成人的機會。
也不知為什麼，自己冥冥之中竟能遇到她。
白起將趙九元交給魏寧，重新回到桌案前跪坐下來，撿起竹簡沉默地看著，不再言語。
魏寧低下頭看著懷中的乖巧的小人兒，眉眼展露出愁緒。
忽然，白起低低地咳嗽了兩聲，花白的頭發微顫。
魏寧擔憂不已，將趙九元放回籃中，轉身去灶屋取了湯藥來。
“真是年紀大了，不中用了。”白起語氣難免落寞。
“胡說！咱們都會長命百歲的。”魏寧似責備，又似肯定道。
白起點頭配合著妻子，而後端著藥一口悶了下去，許是藥效的作用，咳嗽的次數少了些。
趙九元就這樣養在白起跟前，每日偷看白起閱讀兵書、軍報，偶爾聽他嘴裡念念有詞，隻是那聲音極小，她聽不太真切。
這日，晨光未曦，趙九元便醒了。
有個叫阿奴的妾看顧著她，昨夜她斷斷續續醒了好幾次，這個小奴都沒有發覺，也就沒有看到那般奇異的事。
一隻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體格健碩的山狸子叼著個奶瓶湊到了趙九元麵前。
月光下，它一雙銅鈴般的眼睛折射出鬼火一般的光芒，嚇得趙九元差點兒驚叫出聲。
“宿主，快來喝奶~”
腦海裡又軟又甜的少女音將趙九元從驚駭中拽了回來，她才恍然發覺這個怪東西是係統。
瞅著那隻山狸子，又憶起腦海裡矯情的少女音，那感覺就好比張飛穿著一身公主裙在麵前撒嬌。
一旦形成了刻板印象，那畫麵便揮之不去了。
趙九元神色微變……欲言又止。
她摸了摸奶瓶，發現那溫度正合適，隻又聽係統說道：“檢測到宿主即將營養不良，本係統隻能透支能量，舍生取義，為宿主來送溫暖了。”
趙九元終於喝上了現代科技的奶粉，天知道，她天天喝難喝的羊奶，差點給整出工傷了。
正當她將要喝完奶粉時，忽覺手臂一痛，像被毒螞蟻紮過似得疼。
等她瞥過臉去，便看到了生平所見的最詭異的一幕。
那隻體格健碩的山狸子爪子上捏著一支纖細的針管，正在往她的肩膀裡注射藥劑。趙九元駭然瞪大了眼，喂到嘴邊的飯也忘了吃了。
“你……暗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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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來不及說完話，隻覺一陣困意襲來，就這樣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唉，還要給宿主打打嬰兒疫苗，真是為宿主操碎了心啊。”係統將奶瓶和疫苗都收回係統空間，而後趴在趙九元身邊睡了過去。
等天蒙蒙亮了，阿奴緩緩醒來，赫然發現女孫的搖籃裡多了一隻窮凶極惡的山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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