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前往終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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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九元在白起與魏寧的墳前祭拜，她掃開白起墓碑前的雜草，在心裡道：“大父，您和大母應該見麵了吧？她肯定把範雎死了的消息告訴您了。”
“可真是殘忍啊！這世間最難過的莫過於生離死別，我到底犯了什麼錯？短短三年竟讓我全都經曆了一遍？”
“不過你們放心，阿狸已經不是兩歲小孩兒了，從今以後，阿狸要自己走路了……”
趙九元抓起一把麥稈灑進火堆裡，煙塵被激起，在空中打著旋兒。
她所經曆的，何止是武安君夫婦的喪亡？還有她自己的喪亡。
她自穿越起，身上背負的就不再是個人的命運了。
荼山單手握劍，麵色凝重地立在趙九元身後。
他本以為小主人終於能夠有所依靠，可命運終究不肯垂憐——繈褓失怙，三歲喪親……原來，他們都是一樣的可憐人啊。
“為什麼是終南山？”趙九元側身仰頭問荼山道。
荼山搖了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
他隻臨危受命保護小主人去終南山，護著她平安長大，別的一概不知。
趙九元默然，難不成令原君夫婦在鐘南山有故交？
先前熱鬨的小院因為魏寧的離去而冷冷清清，趙九元坐在秋千上，貓兒窩在她身邊，一人一貓胡亂地蕩著。
阿奴和堪虞進進出出，收拾著行囊。
在古代出行可沒現代那般便捷，隨便走到哪裡都有住宿和食物。
《逍遙遊》說：“適莽蒼者，三餐而反，腹猶果然；適百裡者宿舂糧，適千裡者，三月聚糧。”
意思是，到近郊去的人，隻帶當天吃的三餐糧食，回來肚子還是飽飽的；到百裡外的人，要用一整夜時間舂米準備乾糧；到千裡外的人，要提前三個月來準備糧食。
這不是誇張。
在一個想吃米還得手動去殼的時代，出門就是極其麻煩的一件事。
在秦國，供人住宿的旅店多由國家控製，受到政府監管，入住需要詳細登記身份信息，且並不是什麼地方都有旅店。
至於旅途中販賣食物的食肆，自然也十分稀罕，按照趙九元對食物的標準來看，那些食物的味道恐怕不儘如意。
長途路中當然也有眾多驛站，可多是官驛，沒有官身爵位去了裡頭，也得不到太好的待遇。
還不如自己多準備些，想要休息時，就以天為被，以地為席。
堪虞已經去縣嗇夫處開具了傳。
秦國對庶民戶籍的管理十分嚴格，不允許庶民隨意離開自己的土地，如果要離開，就必須辦齊證件。
驗相當於身份證，上頭會標明持有人的姓名、籍貫、年齡、體貌特征等基本信息，以及其是否為自由身。
而傳則相當於通關文牒，上頭注明持有人出行的事由、目的地、路線以及期限。
驗是普通身份證，可以由所在鄉、裡這種地方管理戶籍的機構辦理，而傳則隻有在縣級行政機構才能開具。
趙九元仔細看過這兩樣東西，是兩個木片，學名木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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驗上寫明了她的名字，起先為趙玄，其後是白玄。
在這個時代，有名有姓者貴之。
像她這樣有兩個姓的，恐怕沒有。
白起再給他上戶的時候，沒有改掉她原本的名字，隻是挨著原來的姓名加了一個白玄。
趙九元摸了摸自己的眼角，有些濕潤。
貓兒覺得它的主人可能抑鬱了，它將腦袋伸到趙九元的脖頸旁，用自己的細細的小絨毛輕輕地蹭著她。
趙九元反手摟住它，在腦海裡道：“我沒事，我隻是需要適應。”
鹹陽宮，內侍拱手對秦王道：“王上，武安君夫人的喪儀辦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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