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小騙子,下次裝得像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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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上飯!”呂不韋提聲吩咐新梁。
正在門口候著的新梁“誒”了一聲,立即邁著步子跑開了。
“這個東西你從何處得來?”呂不韋舉起木鵬鳥,溫聲問道。
趙九元答:“一直都是我的。”
呂不韋當然知道小孩子忘性大,不記得木鵬鳥何人所贈很正常,他笑著開口道:“孩子,這是我當年送給你的小玩意兒,那時候你尚在繈褓。”
趙九元雙目圓睜,顯然是“愣住了”。
自白起女孫離開鹹陽後,許多人都在打聽她的下落。
白起留在鹹陽的唯一家臣堪虞不肯透露孩子的行蹤,那些人也就無從所知。
呂不韋也曾好奇過,委托底下的商隊行商時多多留意,商隊從韓、楚等地回來,均未有結果。
沒想到她竟會在雪天倒在自家門口。
“你怎地衣衫破爛倒在雪地裡?”
“我餓……還困。”趙九元繼續裝傻充愣。
呂不韋“哼”聲道:“小騙子,你的衣裳可是我親眼看著剝的,下次裝乞人也得裝得像點兒,把裡頭的衣裳一起換了。”
誰家乞丐外麵穿破麻衣,裡頭穿絲綢的?
被人戳穿了,趙九元抱著腦袋看似苦惱,實則一臉笑意道:“竟然被發現了。”
“說吧,你怎麼到這兒來的?”呂不韋沒好氣地說。
趙九元扯了扯被子,將自己的肩膀蓋住,糯聲糯氣道:“我在終南山一處古樹下遇到兩位對弈之人,自稱克子和毛子,兩人在棋盤上你來我往。”
“我看不懂他們的棋局,他們笑嗬嗬地對著我額頭一點,我就昏過去了,等我醒來,他們都不見了,棋盤也沒有了。”
“荼山說,是我在做夢,他什麼也沒看到。”
“可是我腦海裡明明就一直有這個畫麵,還有一個聲音,讓我回到鹹陽,找到你。”
呂不韋震驚於一個四五歲的孩童能夠如此流暢的表達,還講出了一個離奇的故事,他不禁又好奇問:“可曾看清那兩人的模樣?”
“看清了。”
趙九元不假思索道:“一個是白發、白須的老者,頭發像木棉一樣蓬鬆,一個是黑發長者,下巴上有顆痣,看起來十分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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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子、毛子?
從未聽過的名字,能稱子,難不成是隱在終南山的高人?
呂不韋又道:“為何要讓你來找我?”
“我不知道。”趙九元搖頭,語調平靜地說著地獄笑話:“好像是不見到你,我就長不大了。”
呂不韋嘴角抽抽。
一時之間,他竟也分不清這是謊言還是真的神跡。
“我曾許諾魏夫人要護你周全,此事做不得假,以後你就在我府上住著,有什麼想要的,就找新梁。”
呂不韋顯然沒把趙九元剛才說的話放在心上,在他看來,不過一四歲孩童,倘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也不會損失他半分利益。
武安君去世後,朝中武將們內部也在分化,他暗中用重金收買了一批人,於公子楚而言,完全夠用了。
他喜歡阿狸這個孩子,覺得她身上有不同常人的睿智,他十分期待這個孩子日後成長起來,會是何等模樣。
趙九元心中的小人兒抱拳樂道:呂不韋好啊,公若不棄,九元願拜汝為義父!
好你個霸道趙九元,把呂布“三姓家奴”的稱號掠奪了是吧?
新梁端著一盤炙羊肉和一碗粟米粥進來,趙九元幾乎是狼吞虎咽。
為了演得真,趙九元連早飯也沒吃,她是真餓急了。
但她仍舊沒有住在呂不韋府上,而是回到了自己在鹹陽城的小院兒,堪虞激動地熱淚盈眶。
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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