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能不能拿回武安君府就靠你的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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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九元照例前往石室讀書,這兩年她已將石室藏書讀了個遍。
如今仍去石室,隻是為了那裡的朝中公文。
這些存檔的舊公文,裡麵藏著秦國針對國內的各項政策,都是一些已經施行的東西,並不涉及秦國機密,否則嬴藏也不會給她閱覽。
未來天下的頂層設計,就在這些文字之中了。
她每日積累的問題不下二十個,兩位老師都是上了年紀的人了,有時候因為回答不上她的問題,私下裡還蛐蛐她。
尤其是嬴藏,現在隻要見了趙九元就躲。
趙九元問的問題相當刁鑽。
一個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小問題,氣得嬴藏回家把家裡的母雞全殺了,那段時間天天吃叫花雞,差點把他吃吐。
最磨人還屬雞鳴狗盜這個詞。
那日趙九元讀《秦律》中關於城門啟閉的條文,又聯想到孟嘗君舊事,便逮著嬴藏問:“先生,律法規定城門雞鳴而啟,日落而閉,為什麼非得是雞鳴?若守門吏卒睡過了頭,或冬日雞鳴晚,豈不誤事?”
“再者,孟嘗君門客學雞叫就能騙開城門,說明這法子有漏洞呀。”
嬴藏撚著胡須,一臉高深莫測,剛想開口從天象時辰、民間習慣等角度解釋,卻被趙九元一句“若遇緊急軍情,敵軍細作也學雞叫怎麼辦?”給噎了回去。
氣得嬴藏吹胡子瞪眼:“黃口小兒,儘想些刁鑽古怪的東西,律法如此,自有其道理,那孟嘗君之事,實乃特例!”
至此,嬴藏每次見了趙九元就要哼哼幾聲。
趙九元正看到秦國的水利之策,載明匆忙踱步進來,一把抽走她手中的竹簡,拽著她的手往外走。
“先生,這是怎麼了?”趙九元疑惑問。
載明喘著粗氣道:“大王來了。”
秦王?
不是說秦王重病臥床了嗎?
等趙九元來到石室正房時,嬴藏正抱著幾卷竹簡恭敬地立在秦王身旁。
幾年光景過去,秦王竟已形銷骨立,當年與武安君白起對峙時的淩厲鋒芒,似被歲月磨去了大半,眉目間反而增添了幾分枯槁後的平和。
載明躬身禮道:“王上,石室諸人都在此了。”
秦王放下手中的竹簡,抬眸看向載明,隻一眼便瞧見了立在載明身旁,頭頂兩個小啾啾的孩童。
她雙眸如杏,澄澈如水,雙眉狹長,頗具英氣,隻是臉上的嬰兒肥又給她增添了五分可愛。
這張臉有些眼熟。
秦王一時沒想起來,他開口道:“這孩子是?”
“王上,這是武安君之孫阿狸。”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阿狸……”秦王似在回憶:“你不是離開鹹陽了嗎?”
趙九元俯身對秦王一揖:“回王上,兩年前我就在石室讀書了。”
“你先前去了哪裡?”秦王又問。
“去了郿邑,在那裡住了大半年,而後又去了終南山。”
“郿邑……”秦王似又回憶起了什麼,眼中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波動,他緩緩揮了揮手,對嬴藏與載明道:“爾等先退下。”
二人對視一眼,領著其餘小吏悄然退出室外。
“寡人想起來了,當年在武安君府,你還不能走路,寡人抱你,你卻揪寡人的胡子,如今都長這麼大了,真是歲月不饒人,寡人都老了。”秦王嬴稷慨歎道。
趙九元心道:嗬,就是幾年前,你也不年輕。
“不愧是武安君之孫呐,郿邑是武安君的故鄉,可他至死都沒回去過,你代他去過也好。”秦王眼神眼底閃過一抹懷念。
她直起身,微微仰起頭來,目光放在秦王的兩頰之上:“大父的故居已經荒蕪,我也沒能力為其重建,隻能任由它在風雨中漸漸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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