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你終於忍不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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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九元沒有立刻接話，她垂眼看著那柄劍，劍身已有數處豁口，纏繩的劍柄被磨得發黑。
“在下隻希望將軍別背棄了自己。”
她抬起頭來，目光平靜：“將軍在大梁日日北望邯鄲，邯鄲又可曾望過將軍？”
“將軍不會以為趙王派使者前來探望，就真的會重新啟用您了吧？將軍可別忘了，您為什麼會被趙王厭棄，因為趙王根本不需要您，他隻愛丞相郭開。”
風從院外卷來，吹動廉頗花白的鬢發。
他沉默了。
趙九元起身，視死如歸：“我想說的都說完了，將軍現在可以殺我了。”
廉頗久久未動。
“你走吧，老夫不會殺你。”廉頗低垂著頭。
“我愛重將軍之才，故有此行，將軍若無意殺我，便就此別過，望將軍保重！”
“在下在鹹陽等候將軍！”
趙九元言罷，轉身召喚貓兒。
一人一貓行走在逆光之中，廉頗側眸隻看到兩個小小的影子，被光拉得很長很長。
“宿主，廉頗年紀都這般大了，就算來了秦國也沒啥用，為什麼您還要多費心思跑這一趟？”係統不解地問。
“要擊垮一個人，最惡毒的方式便是誅心，如果廉頗來了秦國，必會被奉為上大夫，至於用不用，那是呂不韋的該考慮的事，可若是趙王得知廉頗來了秦國，你猜他會是什麼心情？”
“誅心計，好惡毒的計謀！”係統忍不住吐槽。
趙九元笑：“若是廉頗來了秦國，阿政也會高興的。”
係統吐槽：我看你是想讓秦王高興，所以才跑這樣一趟的吧？
不過廉頗真的會來秦國嗎？他的氣節恐怕不允許他這麼做。
趙九元並不求有什麼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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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與不來，秦國都沒什麼損失。
她回到鹹陽時，秦國正在春耕。
今年秦國的天氣十分奇怪，春耕時節沒有下過一滴雨，太卜令憂心忡忡地找上門來。
“先生可是為天象而來？”趙九元沒想到這個時代的太卜是有真本事的，通過觀察天象雲氣以及周遭環境，便隱約察覺到不對。
趙九元身為大司農，主管農事，頒布農時，督促農人勞作。
太卜令前來，一是與趙九元確認節氣，頒布農時。另一方麵，便是提醒趙九元早做準備。
太卜令道：“小司農，去歲冬暖，今春無雨，吾觀雲氣、察地脈，渭河以北恐有大旱。”
朝臣因為趙九元年紀小，多稱她為小司農。
“旱災無情，尚有解決之法，隻怕會有蝗災。”太卜令搖了搖頭，自古以來，蟲災最難解。
趙九元歎氣道：“辛勞太卜令了，此事容我思索後再呈稟大王和相邦。”
太卜令見她似胸有成竹，有些驚訝，但他隻是個看天象的，多言無意。
正當太卜令將要離去時，趙九元喊住他道：“太卜，這天上星宿對應人間，四時百態皆有規律，我這裡有一份《天官書》，今贈與太卜。”
太卜令回轉過來，趙九元舉著一卷竹簡，太卜打開一瞧：“歲星出，東行十二度，百日而止，反逆行……”
“此書確有可讀之處，你從何處得來？”太卜令好奇問。
“吾曾拜荀夫子為師，在楚國蘭陵時遇一隱士高人，此書便是高人贈予，我對天象無甚興趣，想來太卜會喜歡。”趙九元道。
“老夫的確十分喜愛。”不僅是喜愛，方讀幾句，簡直愛不釋手。
趙九元立刻趕鴨子上架：“太卜乃我大秦四世老臣，不知可有興趣如此書一般，將畢生所得著錄為書，以傳後世？”
“你在這兒等著老夫呢，老夫無著書之才，但願一試。”太卜笑答。
趙九元心中歡喜，能寫就行，能寫我就能把它們全都當隨葬品放進嬴政的墓裡，屆時流傳後世。
李斯在章台宮裡當了幾個月的保安，連秦王的麵都沒見到過，他簡直欲哭無淚。
師妹都已經位列上卿了，他還隻是個郎官，好失敗啊！
什麼保衛大王安危？什麼職在持戟守夜？
白日輪休，夜中當值，與另七名郎官共宿廊下，這是他李斯該乾的活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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