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抵足而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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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九元進入此地界時，嬴政正在命人搬來臥榻。
“阿元，上回與李斯論政，你沒說完。”嬴政指了指那臥榻道：“寡人密詔你，便是要你為寡人出謀劃策，理清天下大勢。”
“這回沒說完，你便不能走。”
知道趙九元不喜歡跪坐，嬴政貼心地給她準備了矮桌，上頭鋪了墊子。
累了就坐在桌上。
不是，牛馬也不是這樣用的啊？
趙九元在心裡直呼中埋伏了。
還是包圓兒的那種。
插翅難飛。
“寡人即將到弱冠之年，仲父未必肯放權，寡人不想先秦王留給寡人的大好局麵白白流失，更不想與曾祖昭王一般。”嬴政神情十分認真。
“臣有句話，還請王上聽之。”趙九元一秒入戲，謙敬道。
嬴政立刻歡喜：“快快說來。”
“王上年少，難免情緒上湧，多急躁，滅六國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臣請王上戒浮戒躁，穩紮穩打。”趙九元拱手一揖，幾乎是懇求了。
“好，寡人一定做到。”
趙九元的臉上這才多了幾分笑意：“攘外必先安內，請問王上秦國內部有幾大勢力盤旋？”
台階上鋪了兩層皮草，嬴政隨意坐在台階上：“外客、楚係，寡人手中並無多少人可用。”
“大王還忽略了一個——宗室。”趙九元走到書案旁，提筆在絹布上寫下六個字。
“外客以相邦為首，楚係以華陽太後為尊，而宗室以渭陽君等人為領頭，宗室與外客不對付，因為外客擠壓了他們的生存空間，楚係表麵上與外客交好，實則暗藏凶機。”
“不錯，三大勢力盤根錯節，寡人著實不知從何處下手。”嬴政起身走到桌案旁，將絹布掛上架子。
“三大勢力自王上繼位以來，徐徐發展，相互牽製的同時也在相互扶持，這就是王上找不到著手點的緣故。”趙九元細細分析道。
“臣有一計，可解王上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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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的眼神微動：“是何妙計？”
“三角是最穩定的結構，倘若將三角化為四角呢？”
嬴政略微思索，四角從何而來？
他忽的就想到了母親趙姬，阿母乃監國太後，可阿母沒那麼大的野心，也沒那個能力能夠承擔得起這樣的重擔。
“王上，臣願身先士卒。”趙九元微微抬眸，眼底凝著一片澄澈卻篤定的情緒。
“臣非外客，非宗室，非楚係，臣身後空無一人，最為合適。”
嬴政頓住了，誰言你身後空無一人？
寡人難道不是人嗎？
嬴政忽的有些生氣，難道在阿元心中，他還不足以成為後盾？
“寡人心中已有選擇，無需阿元為寡人犧牲。”幾乎是一瞬間，嬴政便選定了一人。
太後身邊那個侍人，名叫嫪，其為嬴姓宗室出身，便是心有不甘，才選擇投靠的太後。
這件事嬴政已經暗中調查清楚。
扶持嫪這顆棋子，便是目下最好的選擇。
他不是不能接受母親豢養男寵，隻是不能接受母親的欺騙。
“大王，您……”趙九元很好奇，嬴政選了誰。
李斯是外客，此人定然不是李斯。
嬴政擺手製止了趙九元的問詢，轉而吩咐外頭的人取一盤棋來。
“這天下就如棋盤，阿元若是執棋人，第一步會下在哪？”嬴政開口問。
趙九元將裝著黑棋的罐子推到嬴政麵前：“先手執黑，天下如盤，唯有穩坐中央，才能兼顧四方，請大王居中央。”
嬴政撚起一枚黑棋放於棋盤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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