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寒鴉與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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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咻！咻！
三聲尖銳的、撕裂空氣的破風聲，從河對岸那片死寂的蘆葦叢中響起！
那幾個剛剛跑到河岸邊、正要俯身捧水的秦兵，身體猛地一僵。
其中一個人的後頸上，憑空多出了一枚閃著黑色寒光的箭頭，他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就直挺挺地向前撲倒。
另外兩人，也幾乎在同一時間，被同樣精準的箭矢射穿了胸膛，栽倒在河灘上。
溫熱的鮮血，從他們身下汩汩流出，瞬間在布滿冰碴的河岸上，化開了一片片刺目的、迅速凝結的暗紅色。
風吹過，一切又歸於沉寂。隻有河對岸的蘆葦，在微微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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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疤和他身邊的幾個士兵，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褪光了。
就在半個時辰前，他們還麻木地，從一堆堆冰冷殘缺不全的屍體旁走過，甚至還能麵不改色地，從屍體身上，扒下一件堪用的皮甲。
但此刻，當死亡，以一種如此突然、如此安靜的方式降臨在活生生的同伴身上時……
張文的臉色同樣慘白。親眼目睹生命的瞬間逝去，還是讓他胃裡一陣翻攪。
但他依舊強忍著不適，咬緊了牙關，現在這個時候誰先垮了，誰就真的完了。
他轉過頭再次看向王二疤：“想活，就得去找真正的水。側後方那片山丘看到了嗎？背陰的山坳裡，可能會有積水或是山泉。總比把命丟在這河邊強。”
說完他不再等待王二疤的回答，第一個轉身控製著自己發軟的雙腿，朝著那片山丘走去。那腳步還有些踉蹌，但在王二疤的眼中，卻莫名地變得可靠起來。
王二疤看著張文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遠方那幾具已經開始吸引寒鴉的屍體，臉上的刀疤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往地上，吐了口帶血的唾沫。
“都他娘的還愣著乾什麼？”他對著身邊的弟兄們低聲吼道，“跟上！”
……
張文走在最前麵，王二疤緊隨其後，另外四人則警惕地護住了兩翼和後方。
他們繞過一處由屍體和戰車殘骸堆成的小山，那片被張文指認的山丘，已經近在眼前。空氣中，似乎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與血腥味截然不同的濕潤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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