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點頭。
新的瓶頸，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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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議事廳，燈火通明。
候銘一身風塵，帶回了卓熒的第二批密報。
李息展開那封藏在書信背麵的絹帛，臉色煞白。走到輿圖前，手指在“棘原”二字上，微微顫抖。
“將軍，棘原斷糧了。”
聲音乾澀。
“鹹陽無一兵一卒、一粒糧米的支援。章邯將軍的二十萬大軍，被朝廷，徹底堵死在了那裡。”
孟鐸身形一晃。
“嗆啷”一聲，王二疤拔刀出鞘，狠狠插進桌案，刀柄顫動。
眼眶通紅，單膝跪地。
“將軍！我們不能就這麼看著！不能看著二十萬弟兄，活活餓死在棘原！”
孟鐸也隨之跪倒，聲音焦急。
“將軍，我們得做點什麼！”
張文沒有說話。
走到輿圖前，目光落在“棘原”。
腦海中閃過這具身體原主人的記憶片斷，那些從上黨、太原、雁門征召的故趙青壯，那些曾並肩作戰的麵孔。
轉身扶起孟鐸與王二疤。
“做，當然要做。”
聲音平靜透著寒意。
“我們救不了二十萬大軍。但我們要讓上黨的官吏和百姓看看，還有人沒放棄他們。”
展開另一份密報，那是上黨郡的礦產圖。
手指移動，停在“銅鞮”二字上。
“那裡，有一座官營鐵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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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王二疤。
“你不是想為弟兄們做點什麼嗎？帶上‘鐵拳營’，去銅鞮。不打，去演戲。”
“演戲？”
“對。”張文嘴角微揚，卻無笑意，“打出‘章邯上將軍’的旗號，去接收鐵礦。”
“告訴銅鞮縣令，你是奉將軍密令，整備軍械，打通太行糧道，以解棘原之圍。”
他看著一臉困惑的王二疤，又將目光轉向了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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