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夏陽再戰漢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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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戰鼓聲驟起，如雷鳴滾過原野。
上黨軍陣後，數十架重型投石機的長臂同時揚起。
周勃瞳孔微縮。為了抵禦這種能砸碎城牆的巨石，漢軍在城頭搶修了大量覆著濕牛皮的巨木擋板。
但他心中沒底。這些臨時拚湊的防禦，究竟能扛住幾輪轟擊？
黑影劃破長空，帶著呼嘯聲砸落。
不是石塊。
那是數十個燃燒著的陶罐，拖著黑煙，如同流星般墜向城頭。
“是火油！”
周勃大喝，身旁親衛立刻舉起濕透的毛氈備用。
“砰！砰！”
陶罐在擋板、城牆上碎裂。粘稠的黑色液體四濺，火苗瞬間騰起。
周勃看著那些在濕牛皮上燃燒的火焰，心頭本能一鬆。
濕牛皮防火極佳，這些火油雖然看著嚇人，但隻要不引燃城樓主體，憑借充足的沙土和水源，並非無法撲滅。
“滅火！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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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軍士卒提著水桶，將水潑向火頭。
“滋啦——！”
預想中煙滅火熄的場景並未出現。
那潑上去的水，並未壓住火勢，反倒像是滾油中滴入了水珠，瞬間炸裂開來。
帶著火焰的黑色油脂漂浮在水麵上，隨著水流四處流淌，將原本未著火的區域也一並點燃。
一股刺鼻、辛辣的濃煙騰空而起，嗆得周遭士卒涕淚橫流，幾乎窒息。
“這是什麼鬼東西？！”
一名校尉驚恐地發現，那黑色油脂粘在牛皮上，竟如附骨之疽般越燒越旺，厚實的濕牛皮在高溫下迅速卷曲、乾裂，發出令人牙酸的焦糊味。
更致命的是那些為了防備巨石而設的傾斜擋板。
粘稠的黑油順著板麵滑落，直接滴淋在下方躲避的漢軍士卒身上。
“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城頭。
幾名士卒渾身著火，在地上瘋狂打滾試圖壓滅火焰，那火卻如同從皮肉裡長出來一般，根本撲不滅。
周圍袍澤想要上前拍打，卻被那飛濺的黑油沾染，瞬間引火燒身。
短短數十息，城頭已是一片火海煉獄。
“沙土！快用沙土！”
周勃推開試圖護住他的親衛，嘶聲怒吼。
士卒們在烈焰與濃煙中相互推搡、踐踏。
石油那曾讓張拒鹿嫌惡不已的煙大、味臭，此刻反倒成了亂局的推手，滾滾黑煙遮天蔽日，刺鼻惡臭嗆得人撕心裂肺，城牆上的士卒們睜不開眼、喘不上氣，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的救援。
“嗡——！”
還沒等漢軍從第一波火攻的恐慌中回過神來，第二波黑影已再次籠罩頭頂。
又是數十個裝滿“石油”的陶罐，砸落在混亂的人群中央。
火勢衝天而起，徹底隔斷了城牆各段的聯係。
滾滾黑煙，讓周勃被嗆的雙眼難睜，呼吸困難，更談不上指揮作戰了，透過黑煙隱約看到城下那幾尊龐然大物動了。
那是數架結合了衝車與樓車構造的“臨衝呂公車”，正裹挾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緩緩逼近城牆。
懸空的巨大木盾擋住了城頭零星反抗的箭矢，底部的撞木對準了城門。
而城頭守軍，此刻光是應對那不滅的“妖火”，便已耗儘了所有力氣，再無餘力去阻止這些鋼鐵巨獸的靠近。
周勃的手，無力地垂下，長劍“哐當”一聲撞在牆磚上。
“突，突圍！”
夏陽，這座城防完備的重鎮，竟連半日都未撐過....
……
數日後，鹹陽。
冬日的寒風穿過空曠的宮殿，將那刺骨的涼意送入每一個人的骨髓。
王宮望台之上，氣氛降至冰點。
“夏陽…… 一日便失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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