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大敗又大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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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聲，一直響了半個時辰。
等哈喇張被抬回蒙軍大營的時候，已經是醜時三刻。
納哈出站在帳外，看著那個渾身是血、昏迷不醒的人，眼前一黑，差點栽倒。
“怎麼回事！？”他嘶吼道。
逃回來的人跪了一地，渾身發抖。
“太尉...明軍...明軍的陣地太多了...到處都是...我們衝進去，就像進了口袋...四麵八方都是火器...”
“他們根本不給我們貼近的機會...那些火槍，根本停不下來...”
“將軍拚死衝進去，可還沒砍幾個人，就被打下了馬...”
納哈出的手在發抖。
兩千精銳。
兩千。
就這麼沒了？
“明軍的火器...真的那麼厲害？”他的聲音有些乾澀。
逃回來的人低著頭，不敢看他。
“太尉...那根本不是打仗...那是...那是送死...”
納哈出閉上眼睛。
他忽然想起脫裡忽。
那個被他罵“狗腦子”的脫裡忽。
可現在呢？
他也冒進了。
他也葬送了人。
巳時，
納哈出坐在帳中，望著躺在麵前的哈喇張，一動不動。
哈喇張的眼睛還睜著，嘴微微張著。身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浸透了裹著的布條，滴在氈毯上，洇開一片暗紅。
納哈出伸手，輕輕合上他的眼睛。
手是冰的。
心也是冰的。
哈喇張跟了他二十年。
多少次出生入死，多少次死裡逃生。
“太尉！太尉！不好了！”
帳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斥候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跪在地上。
納哈出鬆開手握著哈喇張的手，緩緩轉過頭。
“又是何事？”
那斥候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好半天才發出聲音，“太尉...王庭那邊...敗了...大敗...”
納哈出愣住了。
“你說什麼？”
“王庭敗了！陛下敗了！”斥候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們親眼看見王庭大火，所有人都在跑，明軍就在後麵追...到處都是死人...到處都是...”
納哈出的身子晃了晃。
“怎麼可能...”他喃喃道，“這才多久...一個月都沒有...”
斥候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陛下呢？”納哈出突然吼道，“陛下在哪！？”
“不...不知道...”斥候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明軍衝鋒的時候我們就撤了...陛下...陛下可能...”
納哈出的手在發抖。
脫古思帖木兒敗了。
明軍主力，很快就會南下。
而他還在這裡，被堵在錦州城下，進不得半步。
“太尉，”斥候又開口了，“我們從草原回來的時候，在阜新發現大量明軍...”
納哈出皺起眉頭，“這個我知道。”
突然，帳外又傳來一陣騷動。
“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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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個傳令兵衝進來。
“太尉！明軍...明軍在五裡外出現！不知道在乾什麼！”
納哈出猛地站起身，衝出大帳。
他來到營門眯起眼，朝傳令兵指的方向望去。
五裡外，隱隱約約可以看見一些人影。那些人在雪地上擺弄著什麼，太遠，看不清。
納哈出皺起眉頭。
他們在乾什麼？
他不知道。
但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突然，那些人影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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