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我爹打仗比你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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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麵的話，王弼已經聽不清了。
他隻覺得眼前一陣一陣發黑。
武定侯...
那個拉著他的手叫他“賢侄”的叔伯。
那個給他斟酒、給他講打仗故事的老將。
那個站在城門口目送他遠去、說“等你回來給你接風”的老人。
王弼猛地一夾馬腹，戰馬嘶鳴一聲，朝通遼城狂奔而去。
這一路都是高麗百姓，他不得不小心繞路。
到了殘破不堪的通遼城，核驗過身份後，他翻身下馬，踉蹌著往裡跑。
王弼跑到城中一處院落前，看見門口站著幾個士兵。
有人認出他，“王師長。”
他艱難的點點頭。
李景隆站在最前麵，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王弼撥開人群，衝進院子。
院中央擺著一副棺木。
棺蓋還沒合上，裡麵躺著郭英的屍身。
軍醫將頭顱縫合，身體的臟汙也已經清洗乾淨，穿了一套乾淨的新軍冬裝。
王弼雙腿一軟，跪了下去。
“侯爺...”
半晌，他緩緩站起身，轉過身來，眼眶通紅。
“李帥，納哈出呢？”王弼問道。
李景隆看著他，“跑了。往北跑了。”
王弼點點頭，就要往外走。
“回來！”李景隆叫住王弼。
王弼回過身，憤怒寫滿臉上，“李帥！”他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整個院子裡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卑職要給侯爺報仇！我現在就去追，納哈出跑不遠！”
李景隆站在棺木旁，一動沒動。
他不知道王弼對郭英的感情，可就算知道那又怎樣？
“就你想給武定侯報仇？”李景隆指著王弼說道，“啊？我不想？武定侯是看著我長大的！”
最後幾個字，李景隆是咬著牙說的。
王弼的怒火像被潑了一盆冷水，倏地矮了幾分。他張了張嘴，聲音軟了下來，“可是李帥...”
“可是什麼？”李景隆打斷他，往前逼了一步，“你頭腦不冷靜怎麼帶兵？去送死嗎？啊？”
王弼想說什麼，卻不知道怎麼爭辯。
他當然知道自己不冷靜，從看到那封信開始，他就不冷靜了。
三天三夜的狂奔，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趕到通遼，救下侯爺。
可他還是來晚了。
王弼的眼眶又紅了。他低下頭，聲音發顫，“可是李帥，卑職...”
李景隆沒等他說完，側頭看向身邊的副將“下了他的兵權。什麼時候冷靜了，什麼時候再說。”
“是！”副將應聲。
王弼猛地抬起頭，滿臉不可置信，“李帥！”
李景隆沒有看他。
“李帥！我錯了！”王弼往前衝了一步，被兩個士兵攔住，他掙紮著，聲音裡帶了哭腔，“求您不要收我兵權...我不衝動了，我不衝動了！您讓我跟著，我跟著就行，我不擅自行動，我...”
李景隆依然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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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士兵來到王弼身邊，低聲道，“王師長，得罪了...”
王弼看著李景隆的背影，嘴唇囁嚅了幾下，被兩個士兵架著走出了院子。
院子裡安靜下來。
李景隆蹲下身，“郭爺爺...”他輕輕喊了一聲，聲音低得隻有自己能聽見。
身後傳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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