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這個位子給你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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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朱標隨手抓起一本書，劈頭蓋臉砸過去。
那本書砸在紀剛臉上，落在地上。
是《論語》，翻開的頁麵上，正好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那一章。
“此事為何不報知於朕！？”
“陛下...”紀剛冤枉得想哭，“是您說過，太子殿下調兵，不必事事稟報...”
“你這麼會拿主意！”朱標又是一本書砸過去，“這個位子給你坐吧！”
紀剛不敢再說話了。
他伏在地上，額頭抵著冰涼的金磚，渾身都在發抖。
朱標站在他麵前，喘著粗氣。
“是不是有一天，有人打進應天城，朕也要最後一個知道？”朱標的聲音讓紀剛渾身打顫，“你這個指揮使，是不是還要親自去開城門？”
紀剛終於撐不住了。
他伏在地上，聲音發顫，“臣對陛下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忠心耿耿？”朱標冷笑，“朕問你，遼東二十萬大軍，打了快一個月，你的人都在乾什麼？”
紀剛說不出話。
“朕再問你，山海關射殺信使，你的人知不知道？”
紀剛猛地抬頭。
射殺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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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臣...臣...”
“朕還問你，”朱標的聲音越來越冷，“納哈出出兵遼東，到現在快一個月了，你的人，可曾送來一個字？”
紀剛伏在地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朱標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身，走回禦案後，緩緩坐下。
“滾。”
一個字，輕得像歎息，卻重得像山。
紀剛如蒙大赦，連連叩首，“臣告退！臣告退！”
他爬起來，踉蹌著退到殿門口，轉身就跑。
跑出大殿，跑下丹陛，跑過廣場，一直跑出老遠，才敢停下來。
他扶著牆，大口喘氣。
後背，已經濕透了。
另一邊，馬太後走到櫃子前，拉開櫃門，開始往外拿東西。幾件換洗的衣裳，一個裝針線的匣子，一雙剛納了一半的鞋底。
那是給朱雄英做的，鞋麵已經繡好了，就差最後幾針。
“妹子，你這是乾啥？”
朱元璋從窗邊走過來，看著她把東西往包袱裡塞，一臉不解。
“收拾東西啊。”馬太後頭也不回，“咱們該回去了。”
“回去？”朱元璋愣了一下，“不是說好過完正月再走嗎？這才十五，還有半個月呢。”
馬太後停下手裡的活，轉過身看著他。
“你能忍得住？”
朱元璋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你心裡都是你大孫吧。”馬太後白了他一眼，“遼東出了那麼大的事，北元又滅了，你不想趕緊回去看看？你怕是恨不得現在就飛回淄川，好好問問雄英，到底是怎麼打的。”
朱元璋嘿嘿笑了兩聲，摸摸後腦勺。
“有那麼明顯嗎？”
“你說呢？”馬太後繼續往包袱裡塞東西，“自從看了信到現在，你在屋裡轉了八百圈了。一會兒站起來，一會兒坐下，一會兒趴窗戶往外看。你那心思，誰看不出來？”
朱元璋被她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在椅子上坐下，又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的雪已經小了，隻剩零星幾片，慢悠悠地飄著。天色比前兩天亮了些，雲層薄了，隱隱能看見太陽的輪廓。
“哎。”他歎了口氣，“咱是擔心雄英那小子。”
“擔心什麼？”馬太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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