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國越說越激動，胸口劇烈起伏，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淚：
“你們的軍隊，在中國的土地上，犯下的是罄竹難書的罪行！老人、孩子、婦女，無一倖免！這就是你所謂的聖戰？這就是你所謂的別無選擇？！”
竹下俊猛地擡頭，眼睛瞪得滾圓，臉上寫滿了震驚、茫然，甚至是恐懼。
他一直待在日軍正規部隊，封閉行軍、作戰，從未親眼見過戰場之外的慘狀，更不知道自己的同胞，在中國大地上犯下了如此駭人聽聞的惡行。
他張了張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不知道，對不對？”周衛國盯著他，聲音低沉而刺骨，
“你被你們的軍部蒙蔽了。他們告訴你，這是為了東亞共榮，為了和平，可實際上，你們是在侵略，是在屠殺，是在毀滅一個國家！”
竹下俊嘴唇顫抖，眼神慌亂，心底堅守的信念，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周衛國看著他頑固的模樣，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緩緩後退一步，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竹下俊，我最後問你一次。
你說，還是不說。”
周衛國看著竹下俊滿臉痛苦、信念搖搖欲墜的樣子，語氣沉了下來，一字一頓道：
“你以為你師傅，真的支持軍部這場侵略戰爭？
他老人家，早就加入了反戰同盟。
一直在日本國內，暗中反抗軍部的暴政，反對這場踐踏生命、踐踏道義的戰爭，在為和平奔走。”
竹下俊猛地一震，整個人都僵住了，難以置信地擡頭，眼睛瞬間瞪得滾圓。
“衛國……這……這是真的？！”
周衛國沒有半點猶豫，重重一點頭。
“千真萬確。
你以為你在盡忠？
你是在背叛師門，背叛他教你的所有道義。”
這番話，像一把重鎚，狠狠砸碎了竹下俊心裡最後一道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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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渾身發抖，嘴唇哆嗦了半天，眼神從茫然、震驚，一點點變成痛苦，最後化為徹底的頹然。
竹下俊狠狠咬了咬牙，閉上眼，再睜開時，所有的倔強都煙消雲散，隻剩下一片死寂的認命。
他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
“……我願意配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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