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賞無可賞，功高蓋主全殲日軍第十師團的驚天捷報，伴著加急電報，一路飛傳直達金陵南京侍從室，電報上“第十師團全軍覆沒、磯穀廉介自殺、繳獲聯隊旗兩麵”的字跡，重重砸在案頭。
常凱申捏著電報，先是指尖一顫，隨即猛地站起身，連日來的陰鬱一掃而空，臉上難得露出真切的喜色。
日軍精銳第十師團被徹底殲滅，這是開戰以來從未有過的大勝，足以振奮全國軍心士氣，國際輿論也必將為之震動。
可這份喜悅僅僅持續片刻，他的目光緩緩沉下，盯著電報上“周衛國部主攻、裝甲旅突擊、川軍協同全殲”的字樣，嘴角的笑意一點點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陰沉與忌憚。
麾下將領如此善戰，麾下部隊如此強悍，橫掃日寇如卷席，戰功赫赫威震天下。
他背著手在室內踱步，眼神反覆閃爍，既有大勝的寬慰，更有對兵權、對威望、對不可控力量的深深顧慮。
而與此同時，全國上下早已沸騰。
捷報如同長了翅膀，飛遍大街小巷、城鄉內外，不分南北、不分老幼，所有國人都在奔走相告。
街頭巷尾鞭炮齊鳴，鑼鼓震天，百姓們舉著旗幟湧上街頭，歡呼聲響徹雲霄。有人激動得淚流滿麵，有人振臂高呼勝利，壓抑了許久的悲憤與屈辱，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學生們舉著標語遊行，工人們放下工具高聲喝彩，家家戶戶張燈結綵，把這場全殲日寇精銳師團的勝利，當成了舉國同慶的大事。
所有人都在傳頌著前線將士的英勇，傳頌著打垮第十師團的赫赫戰功，絕望已久的神州大地，終於迎來了一場揚眉吐氣的大勝，希望之火，重新在億萬國人心中熊熊燃起。
而湯恩伯的第二十軍團，終究還是來晚了一步，隻能看著滿地戰果，一口功勞也沒撈到，尷尬地停在戰場邊緣，顏麵盡失。
常凱申捏著那張薄薄的電報，一字一句看了一遍，又緩緩重讀一遍。
紙上“全殲日寇第十師團、磯穀廉介自盡、繳獲聯隊旗兩麵”的字跡，刺得他眼皮微跳。
他沉默片刻，擡眼對著侍從淡淡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
“傳令，給第五戰區、給周衛國部、川軍各部，記大功一次。”
可這話剛說完，他背過身去，指節死死攥緊了電報。
心底翻湧的，哪裡隻是欣慰，全是壓抑不住的羨慕、嫉妒，還有一股壓不住的惱火。
李宗仁，不過是桂係雜牌領頭；周衛國，手裡更是新編部隊。
就是這麼一群人，硬生生全殲了日軍一個精銳師團，打出了抗戰以來從未有過的驚天大勝。
再看他一手培養的中央軍精銳，裝備最好、補給最足，此前幾戰卻損失慘重、戰果寥寥；
心心念念倚重的湯恩伯，手握重兵，最後連口湯都沒喝上，功勞半分沒撈著，反倒像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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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是打仗，雜牌打出了奇跡，嫡係輸了體麵。
常凱申望著窗外沉沉夜色，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心底的滋味複雜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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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勝是真的，可那份紮心的落差、對非嫡係部隊驟然坐大的忌憚，也真真切切，壓得他喘不過氣。
前線指揮部裡，周衛國接過侍從遞來的金陵嘉獎電報，隻是隨意掃了一眼，臉上沒有半分激動，也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平靜得像看一份普通的戰情通報。
他隨手將電報放在桌角，轉頭看向身旁的李宗仁，語氣沉穩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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