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數據，“這三種金屬在地殼中通常與……隕石有關。而且比例非常特殊，接近某種已知的隕石類型：IIIAB型鐵隕石。”
“所以這本書的紙，摻了隕石粉？”
“不止紙，墨也是。”秦墨翻開《山河圖誌》，用放大鏡對準一頁上的硃砂批註，“硃砂裡混了粉碎的藍銅礦，這正常。但光譜分析顯示，還有微量的鋨和釕——這兩種鉑族金屬，在自然界幾乎隻以合金形式存在於隕石中。”
張青山突然明白了：“您是說，這本書的製作者，用隕石材料造了紙和墨？”
“對。而且是有意為之。”秦墨的眼睛在鏡片後發光，“為什麼？隻有一個解釋：這些隕石材料來自同一個源頭。它們被粉碎後摻入紙墨，是為了讓這本書……成為一個信標。或者一把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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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那張德國人拍的照片，指著牆上的裂縫：“這些裂縫會呼吸，因為下麵的能量源在脈動。而這本書，用同源材料製作的書，可能就是用來……共鳴的。就像音叉，頻率相同就會共振。”
房間裡安靜下來。遠處傳來火車汽笛聲，悠長、空洞。
“秦老師。”張青山開口，“您剛才說，今年八月十五雲洞出現。那天發生了什麼？”
秦墨愣了下，隨即臉色變了。他快步走到日曆前——1985年的日曆，掛在牆上，已經翻到十月。他往回翻，八月十五那天，農曆七月十五，中元節。
鬼節。
“那天……”秦墨的聲音發乾，“北京天文台記錄到一次異常的射電暴，持續時間三分鐘，頻率在1420兆赫茲左右。這個頻率是……氫原子的共振頻率，也是SETI計劃（搜尋地外文明計劃）常用的監聽頻段。”
“地外文明？”
“我不知道。”秦墨搖頭，“但1420兆赫茲被稱為‘宇宙水坑’，是星際通訊最可能的頻段。而那次射電暴的源頭定位——”他又指向地圖上那個空白區域，“誤差範圍一百公裡，包含這個點。”
張青山走到窗前。筒子樓對麵是正在施工的工地，塔吊緩緩旋轉。北京城在秋天的陽光下伸展，二環路剛剛建成，三環路還在規劃。這是一個奔向現代化的時代，衛星、計算機、高速公路。
但就在這片土地之下，在遙遠的雪山深處，某個比文明更古老的東西，正在蘇醒。
“我要去。”他說。
秦墨轉過身，看著他：“你知道這有多危險嗎？德國人死了好幾個，你爺爺也……”
“所以我更要去。”張青山打斷他，“如果是能量源，如果是危險的裝置，就不能讓它落在別人手裡。您剛才說，裂縫在擴大？能量在增強？”
秦墨艱難地點頭：“根據德國人的數據推算，如果按這個速率，下一次活躍期……可能在半年內。裂縫會擴大到影響建築結構，甚至可能引發……”
他沒能說完。但張青山明白了：山崩，地震，或者更糟。
“幫我。”張青山說，“我需要知道怎麼去，需要什麼裝備，可能會遇到什麼。您研究這麼多年，不就是為了弄明白真相嗎？”
秦墨在屋裡踱步。從書架走到窗前，再走回來。陽光把他的影子拉長又縮短。最後，他停在寫字檯前，手按在那堆手稿上。
“我有兩個條件。”他說。
“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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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我要一起去。有些東西，必須親眼看到才能確認。”
張青山皺眉：“您這身體……”
“我五十三歲，爬過泰山、華山、峨眉山。高原反應我清楚怎麼應對。”秦墨的語氣不容置疑，“第二，這件事必須有限度地讓官方知道。個人力量太渺小，我們需要支持，也需要……監督。”
他想起了東交民巷17號，那個姓周的。
“已經有人找我了。”張青山說了周建國留條的事。
秦墨的表情變得複雜：“周建國……我知道他。749局第三處處長，專管異常地理現象。他找你，說明官方已經盯上這件事了。這是好事，也是壞事。”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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