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用同樣的材料、同樣的圖案，能與門產生共振，降低進入時的……傷害。”
秦墨蹲下，用手拂去平台表麵的積雪。那些圖案在陽光下泛著暗青色的光澤——不是石頭本身的顏色，而是某種塗層。
“是隕石粉。”秦墨從背包裡取出攜帶型光譜儀——749局配發的最新設備，巴掌大小，能分析物質成分。儀器掃描後，屏幕顯示出一串數據：鐵、鎳、鉻、銥，比例與《山河圖誌》紙墨中的成分高度吻合。
“他們用隕石粉塗了這個檯子。”秦墨站起來，“和書一樣，這是另一個信標。”
張青山走進一頂帳篷的殘骸。裡麵有幾張摺疊床的鐵架，一個傾倒的木桌，地上散落著一些紙張。他撿起一頁，是德文日記的殘片：
“……漢斯博士堅持要再試一次。他說，隻要穿戴足夠的鉛防護，就能抵禦透明化效應。但我們都知道他在說謊——昨天他偷偷摘下手套時，我看見他的小指已經開始變得像玻璃一樣透明了。他在隱瞞癥狀……”
“……夜幕降臨後，營地周圍的岩石開始發出微弱的熒光。不是磷光，是某種更深層的發光，彷彿岩石本身在呼吸。索朗說，這是山在夢囈。他說古老傳說裡，神山會在某些夜晚說夢話，聽懂的人就會獲得智慧，或者……發瘋……”
“……淩晨三點，我被慘叫聲驚醒。衝出帳篷時，看見漢斯博士在平台上跳舞——如果那能叫跳舞的話。他的四肢以人類不可能的角度扭曲，像提線木偶。他一邊跳一邊用德語和另一種我從沒聽過的語言交替說話。塞弗爾開槍了。不是要殺他，是要打斷他的腿，讓他停下來。槍聲在山穀裡回蕩，但漢斯博士好像沒聽見，直到子彈打斷他的脛骨，他才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癱倒。他的眼睛還睜著，但瞳孔裡反射的不是火光，是……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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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青山放下紙頁。紙的邊緣在他手指下微微顫抖。
“張同誌，來看這個！”王銳在另一頂帳篷裡喊。
那是一台發報機的殘骸。木質外殼已經腐爛，但裡麵的零件還在。王銳從機器底部抽出一個鐵盒，裡麵是幾十份電報的副本。時間從1938年10月持續到1939年1月。
秦墨接過最上麵一份。是用德文加密的，但下麵有手寫的破譯稿：
“緻柏林：11月15日實驗失敗。樣本D-3（人類受試者）出現不可逆變異。建議中止圖勒計劃，永久封存坐標。重複：永久封存。塞弗爾。”
“圖勒計劃……”秦墨喃喃道，“納粹尋找雅利安人起源的超自然研究計劃。他們真的以為能在西藏找到神族的力量源泉。”
“看來他們找到了。”趙援朝指著電報後麵的幾行小字，“但不是什麼好東西。”
小字寫著：“樣本D-3變異特徵：皮膚透明化、組織結晶化、時間感知紊亂、多語言能力突變（掌握未知語種）。死亡後屍檢發現，大腦額葉出現對稱性鈣化竈，形狀類似雪花晶體。”
雪花晶體。張青山想起帕特森皮膚上那些六稜柱結晶。
“所以這不是第一次。”秦墨的聲音發乾，“德國人在1938年就製造出了類似帕特森的變異體。他們知道這東西的危險性，所以建議封存。”
“但沒封存成功。”張青山看著營地廢墟，“否則1943年的帕特森就不會再來。”
索朗一直沉默地站在營地邊緣。此刻他開口：“塞弗爾走的時候，帶走了三樣東西：那個盒子、一本從苯教寺廟請走的經文，還有……一個孩子。”
“孩子？”
“寺廟收養的孤兒，八歲，叫次仁。”索朗閉上眼睛，“塞弗爾說那孩子有特殊的感知能力，能聽見門的聲音。他要帶回去研究。”
“後來呢？”
“不知道。”索朗搖頭，“戰爭開始後，就再沒消息了。但老喇嘛說，那個孩子如果還活著，現在應該……五十多歲了。”
五十多歲。張青山想起陳三指的年齡。
不會這麼巧。
“營地還有什麼？”他問。
索朗指向賓士車後麵：“那裡，他們挖了個坑，埋了實驗失敗的……東西。塞弗爾讓我發誓，永遠不告訴任何人。”
“我們要挖開。”秦墨說。
“不行！”索朗第一次顯得激動，“那個坑被詛咒了！當年埋的時候，有三個工人接觸了土壤，一個月內全死了，死的時候皮膚透明得像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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