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的手在顫抖，“在地球自然環境中，任何礦物都不可能含有這麼高比例的未知元素。這材料是……人造的。而且製造者能合成我們元素周期表之外的東西。”
張青山環視大廳。祭壇上有一個石棺，棺蓋半開。他走過去，頭燈照進棺內——
一具屍體坐在裡麵。
不同於外麵的那些凍屍，這具屍體保存得幾乎完美。男性，約五十歲，身穿華麗的黑色長袍，袍子上用銀線綉著星象圖。他頭戴一頂金屬冠冕，冠冕中央鑲嵌著一顆雞蛋大小的深藍色晶體。屍體雙手交疊在胸前，握著一柄權杖——但權杖頂端是空的，顯然原本鑲嵌的晶體被取走了。
“祭司。”趙援朝說，“這應該就是多吉說的魔國大祭司。”
秦墨湊近觀察。祭司的麵容安詳，皮膚還有彈性，彷彿隻是睡著了。但太陽穴位置——那兩個孔洞依然存在。
“連祭司都被……”趙援朝沒說完。
“也許這不是處決。”張青山突然說，“你們看孔洞的位置——太陽穴，大腦顳葉區。如果某種技術要通過這個位置向大腦輸入或提取信息，這裡是最佳路徑。”
“洗腦？灌輸？”秦墨臉色發白。
“或者……上傳。”張青山想起頓珠記憶裡，塞弗爾說的“血脈相連的守護者”。如果這個文明真的在人類基因裡埋了後門，那這兩個孔洞，可能就是接入後門的物理介麵。
這個想法讓大廳裡的溫度彷彿又降了幾度。
他們開始係統勘察。秦墨負責測繪建築結構和採集樣本，趙援朝檢查屍體和可能的陷阱，張青山則尋找文字或圖像記錄。
在祭壇背麵，張青山發現了一麵牆，牆上刻著浮雕敘事畫。他用刷子小心清理積塵，畫麵逐漸清晰——
第一幅：天空中有三顆流星墜落。
第二幅：流星墜落處，走出高大的發光身影。
第三幅：身影與當地人類接觸，給予他們知識。
第四幅：人類建造了這座建築（畫麵中正是他們所在的大廳）。
第五幅：人類通過某種儀式與身影溝通（畫麵中人類跪在祭壇前，太陽穴位置連著發光的線，線的另一端延伸向天空）。
第六幅：身影離開，留下權杖和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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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幅：人類內部發生爭鬥，一方想打開“門”，一方想封閉。
第八幅：畫麵破損嚴重，隻能看到爆炸、建築崩塌、屍體遍地。
第九幅：最後一個人——顯然是祭司——封閉了大門，坐在石棺中等死。
“這是一個完整的故事。”秦墨看完後說，“高等文明來訪，傳授技術，幫助建造觀測站。但後來人類內部分裂，導緻災難。祭司是最後的守護者，選擇了封閉這裡。”
“但門沒有完全封閉。”趙援朝說，“否則1943年和現在就不會有異常了。”
工作持續了六小時。下午四點，他們在大廳入口處建立了臨時營地。這裡相對遠離屍體，而且萬一有情況可以迅速撤入隧道。
“今晚在這裡過夜。”張青山決定，“明天天亮再繼續探索。我們需要休息，而且……”他看了眼溫度計，“外麵已經零下二十五度，現在上去等於找死。”
他們搭起帳篷，點燃小型燃氣爐。熱食下肚後，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秦墨幾乎在吃完飯的瞬間就睡著了。趙援朝值第一班崗，張青山值第二班。
深夜十一點，張青山被趙援朝輕輕推醒。
“到你了。”趙援朝眼睛布滿血絲，“沒什麼異常，就是……太安靜了。連風聲都聽不見。”
張青山接過步槍，坐到帳篷口。頭燈調到最低亮度，既能看清周圍，又不會太刺眼。
大廳在黑暗中呈現出另一種樣貌。牆壁上那些晶體發出微弱的冷光，像呼吸一樣明暗交替。光在牆壁的幾何圖案上流動，讓整個大廳彷彿在緩慢旋轉。
他看了眼溫度計：零下十八度。但奇怪的是，帳篷裡並不覺得特別冷——燃氣爐早就關了，按理說溫度應該很快降到與環境一緻。
張青山拿起紅外測溫儀。這是749局配發的軍用級設備，能精確測量表麵溫度。他先測了帳篷內壁：零下十度。測地麵：零下十五度。測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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