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的聲音:
“時間不多了。”
他擡起左臂,看著信標植入的位置。紗布下,那個針眼已經癒合,但皮下的小硬塊清晰可觸。七天,這顆小東西要麼被安全取出,要麼……
他不敢想下去。
淩晨三點,秦墨的數據分析出來了。
“那個瞬間脈衝的能量,如果換算成電能,相當於一座中型水電站一秒鐘的發電量。”秦墨的眼睛裡布滿血絲,“但能量釋放的時間隻有0.08秒,這意味著瞬時功率高得可怕。更奇怪的是能量分佈——電磁能佔40%,機械振動能佔30%,還有30%是……未知形式的能量,我們的儀器無法識別。”
“未知能量有什麼特徵?”
“它不與任何已知物質相互作用,不產生熱,不產生光,不產生電磁效應。”秦墨調出波形圖,“但它確實存在,像是一種背景雜訊的突然增強。我在想……”
他頓了頓:“會不會是時空結構本身的擾動?就像一塊石頭扔進水裡,產生水波。那個脈衝,可能是門另一端有石頭扔進了時空的水裡。”
這個比喻讓人不寒而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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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門”另一端不是廢墟,如果那裡還有活物,如果它們在嘗試過來……
那七天後的匯合,可能不是關閉門的機會,而是開門迎接不速之客的邀請。
天亮前,張青山又做了一個夢。
這次他站在深淵裡,麵對那個旋轉的黑球。黑球表麵的眼睛注視著他,瞳孔裡的星空旋轉加速,最終變成一片炫目的白光。白光中,無數人影浮現——透明皮膚,深藍眼睛,額頭上印著漩渦眼的印記。他們排成隊列,像一支沉默的軍隊,站在門的另一端。
然後,最前麵的那個人擡起手,指向張青山。
嘴巴張開,無聲地說:
“第七天,我們等你。”
張青山驚醒時,天已微亮。
帳篷外傳來牧民的誦經聲——是索朗和卓瑪,他們在營地邊緣點燃了鬆枝,撒了青稞,麵朝雪山方向,虔誠地念誦著苯教的“鎮地經”。蒼老和年輕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在清晨的寒風中飄散,試圖安撫這片躁動不安的土地。
秦墨坐在設備前,一夜未眠。他麵前的記錄紙上,畫滿了波形圖和計算公式。在最下方,他寫下一行字:
“所有數據指向一個結論:門的活躍度正在指數級上升。根據當前趨勢外推,第七天的能量峰值將超過理論安全閾值372%。屆時,門可能不需要任何鑰匙,將自主開啟。”
周建國看過報告後,隻說了一句話:
“計劃不變。但我們所有的準備時間,從七天,縮短到了六天半。”
他看向哨所方向,那裡依然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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