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方……不在這個宇宙。
或者說，不完全是。
“空間翹曲點。”秦墨在快速記錄，“不是傳統意義上的蟲洞，而是……將兩個遠離的空間點摺疊在一起的技術。門戶本身不是通道，是摺疊的接縫。穿過它，你會瞬間到達另一端，但中間的路徑被壓縮到了零距離。”
“能檢測到另一端的具體情況嗎？”
“正在嘗試……”秦墨調整儀器，“紅外光譜顯示，另一端的環境溫度是22攝氏度，恆溫。大氣成分……氮78%，氧21%，與地球幾乎一緻，但有微量的惰性氣體氬、氖、氪，比例異常。還有……水蒸氣含量很低，隻有0.3%。”
“人造環境。”
“毫無疑問。而且維持了至少……四萬年。”秦墨看著碳同位素檢測結果，“建築材料的放射性衰變測年顯示，最後大規模維護是在四萬一千年前。之後隻有最低限度的自動維護。”
周建國走到張青山身邊：“感覺怎麼樣？”
“它在等我進去。”張青山看著門戶深處，“權杖在……傳達一種情緒。不是語言，是更直接的感覺。期待，還有……緊迫。”
“緊迫？”
“門戶不會一直開啟。能量消耗極大，根據現在的輸出功率計算，最多維持……”秦墨快速心算，“三十七分鐘。之後會強製關閉，下一次開啟要再等四十九年。”
三十七分鐘。
進去，找到控製核心，完成關閉程序，然後出來——或者不出來。
“陳三指動了。”對講機裡傳來王銳的聲音，“他們從哨所出來了，十五人全副武裝，正在向深淵移動。預計八分鐘後到達你們的位置。”
周建國眼神一冷：“準備迎敵。張青山，你、我、秦教授、吳工，還有兩名戰士，我們現在就進去。其餘人留守，阻止陳三指接近門戶。”
“如果他們硬闖呢？”
“那就執行預案。”周建國看向那扇旋轉的光門，“在我們出來之前，任何人不得進入。如果我們沒出來……時間到就執行最終方案。”
最終方案——用那顆偽裝棚裡的東西，把整個深淵連同門戶一起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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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青山深吸一口氣，握緊權杖。
晶體頂端的微型漩渦突然射出一道光束，不是射向門戶，而是射向《山河圖誌》。羊皮紙上的星圖飄起，融入光束，然後光束轉向，在門戶前的地麵上投射出一個發光的圖案：一個旋轉的、由星辰構成的箭頭，指向門戶深處。
“路徑指引。”秦墨解讀，“它在告訴我們怎麼走。”
沒有時間猶豫了。
張青山第一個邁步。
走向那個旋轉的光洞，走向空氣撕裂後展現的鋼鐵花園，走向四十九年一現的門戶，走向爺爺未完成的使命，走向血脈中沉睡的職責。
他跨過門戶邊緣。
那一瞬間的感受無法用語言描述：不是穿過一扇門，而是被空間本身摺疊、翻轉、重組。所有方向感消失，上下左右失去意義。時間感也被扭曲——感覺過了很久，但儀器記錄顯示隻用了0.0003秒。
然後，他站在了鋼鐵走廊裡。
身後，門戶依舊旋轉，能看到深淵那邊的景象：周建國等人正在依次穿過。身前，走廊向深處延伸，牆壁內部的光路像有生命般脈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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