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特定的振動頻率,無數頻率疊加,形成了那種複雜的音樂。
“這就是控製核心?”周建國問。
“不,這隻是……能源中心,或者說,心臟。”秦墨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幾乎失語,“看那些圓環的旋轉模式——它們是模擬多維空間的振動。這個裝置在產生維持整個設施運轉的基礎能量,同時也在穩定空間結構。”
張青山感受到權杖的強烈共鳴。晶體幾乎要脫離他的手,想飛向那個裝置的核心光球。
但他控製住了。
因為他也感受到了危險。
音樂突然變了調。
從和諧變得刺耳,多聲部變成了不協調的噪音。裝置旋轉加速,中央光球的顏色從黃色變成紅色,然後變成危險的紫色。
“它在預警。”張青山意識到,“有闖入者觸發了防禦係統的下一階段。”
話音未落,聲音攻擊開始了。
不是普通的噪音,是定向的高強度次聲波和超聲波的混合。頻率精準地瞄準了人體最脆弱的部位:顱腔、胸腔、腹腔。三人同時感到頭部劇痛,像是被鐵鎚敲打;胸口發悶,心臟跳速紊亂;胃部痙攣,幾乎要嘔吐。
“捂住耳朵沒用!”秦墨大喊,“次聲波直接穿透組織,引發內臟共振!”
張青山看到秦墨的鼻孔開始流血,周建國的眼睛布滿血絲。他自己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感覺五臟六腑都在被無形的鎚子敲打。
權杖再次發威。
晶體頂端射出一圈圈可見的波紋——那是反相聲波,與攻擊聲波頻率相同但相位相反,兩者疊加後互相抵消。聲波攻擊的強度明顯減弱,但權杖的消耗也更大了,晶體表麵的光芒又暗淡了一截。
“不能在這裡耗下去!”周建國強忍不適,“找出口!”
圓柱空間周圍有十二個出口,均勻分佈在圓周上。每個出口都發著光,但顏色不同:紅、橙、黃、綠、青、藍、紫……
張青山用權杖感應,指向一個藍色出口:“那邊!通往主控室的方向!”
三人沖向藍色出口。但剛跑到一半,重力突變再次發生——
這次不是波動,而是瞬間翻轉。
前一秒還站在“地麵”上,下一秒整個空間旋轉了180度,他們朝原來的“天花闆”方向墜落。墜落持續了不到一秒,重力再次翻轉,他們又朝另一個方向墜落。
連續七次重力翻轉,每次間隔不到0.3秒。
這種急速的重力方向變化對人體的摧殘是毀滅性的。平衡係統完全崩潰,眩暈感強烈到引發劇烈嘔吐。血液循環紊亂,大腦供血不足。三人摔倒在地,連站都站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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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已經暈了過去。周建國強撐著要爬起來,但剛擡起上半身就再次倒下。
隻有張青山還能動。
不是因為他更強壯,而是因為權杖在保護他。晶體釋放出某種場,穩定了他周圍小範圍的重力,並過濾了大部分定向聲波攻擊。
但他也快到極限了。權杖的能量在急劇消耗,晶體已經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紋。
“起來……”他咬破舌尖,用疼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他一手拖著秦墨,一手試圖拉起周建國,“不能……停在這裡……”
藍色出口就在前方三十米處。
但感覺像是三十公裡。
重力再次翻轉,這次是側向。三人被甩向牆壁,重重撞在半透明的牆麵上。張青山感到肋骨劇痛,可能骨折了。
他看向手中的權杖。
晶體已經非常暗淡,裂紋在蔓延。頂端的微型漩渦旋轉速度減慢,幾乎要停止。
“還差一點……”他對自己說,也對權杖說,“再堅持一下……”
權杖似乎聽懂了他的話。裂紋停止蔓延,晶體內部的光流突然加速,爆發出最後一次強烈的光芒。光芒形成一個保護泡,包裹住三人,抵消了重力突變和聲波攻擊。
張青山拖著兩人,一步一步,走向藍色出口。
二十米,十米,五米……
最後一步,三人摔進了出口。
重力恢復正常。
聲波攻擊消失。
他們躺在一個純白色的房間裡,地闆柔軟有彈性,像是某種高級緩衝材料。房間不大,約五十平方米,中央有一個控製台——不是想象中的複雜儀器,而是一個簡潔的黑色檯麵,檯麵上方懸浮著三維操作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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