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門”之真相張青山跨出垂直通道的瞬間，大腦花了整整三秒才理解眼前的景象。
這不是一個房間。
這是一個世界。
一個被囚禁在岩石深處、違背所有物理常識的世界。
他站在一個巨大無比的球形空間邊緣，直徑可能有十個籃球場連起來那麼長。四麵八方——頭頂、腳下、周圍——全都覆蓋著整齊的六邊形闆子，每塊闆子都像黑色的玻璃，但玻璃內部有液體般的藍光在緩緩流動，像有生命的血液在血管裡循環。
整個空間被這種幽藍的光均勻照亮，沒有影子，沒有黑暗的角落，一切都籠罩在一種非人間的、冰冷的均勻光線中。
而在球形空間的正中央——
張青山的呼吸停止了。
一個直徑約十五米的“東西”懸浮在那裡。
第一眼看去，它像龍捲風——一個由光構成的、瘋狂旋轉的漩渦。但再看第二眼，那些“光”開始分離，變成無數條發光的帶子，每條帶子都在以不同的速度、不同的方向旋轉，彼此交叉時不是碰撞，而是像幽靈一樣穿過對方。
第三眼，光帶又變了。它們開始組成形狀：三角形、正方形、五邊形……各種幾何圖形在光芒中生成、旋轉、消散，然後又變成完全看不懂的複雜圖案。
張青山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那東西在同時做三件不可能的事：它既在順時針轉，又在逆時針轉；表麵既在向外凸起，又在向內凹陷；顏色既是純粹的白，又是所有顏色分開存在。
更可怕的是距離感。那東西明明在五十米外，卻感覺近在咫尺；可當你以為它很近時，視覺又告訴你它很遠。這種錯亂讓胃部翻騰。
他手中的權杖開始劇烈震動。頂端的晶體瘋狂旋轉，發出尖銳的嗡鳴，像是在和中央那個東西對話。張青山感到自己血管裡的藍色光流開始加速，皮膚下發癢——不是表麵的癢，是細胞深處的、基因層麵的悸動。
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看向周圍。
地麵不是硬的，踩上去有微弱的彈性，像走在厚橡膠上。地麵材料是半透明的，深處有光紋流動。而在球形空間的幾個角落——
屍體。
大約十幾具，散落在各處。有的穿著破爛的藏族袍子，已經幹成黑褐色的骨架；有的穿著德軍的灰色軍裝，身體表麵覆蓋著一層水晶般的殼；最可怕的是靠近控製台的兩具，穿著四十年代的中式衣服，皮膚完全透明，像玻璃紙一樣包裹著裡麵的器官和骨骼，能清楚看見萎縮成黑色的心臟和肺。
所有屍體的臉都朝著中央那個光漩渦，空洞的眼眶彷彿在死亡瞬間還在凝視它。
張青山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他小心地走向房間中央，腳下的彈性地麵隨著腳步微微起伏。
隨著距離接近，那個光漩渦的細節越來越清晰。
他終於看明白了：那不是光，是扭曲的空氣。
在漩渦邊緣，空氣像高溫熱浪一樣波動、顫抖，光線穿過時被強行彎曲。偶爾會有細小的閃電從漩渦裡蹦出來，在空中“劈啪”炸響，留下一股臭氧的味道——就像雷雨後的空氣。
漩渦的中心是一個純粹的黑點。
不是深色，不是陰影，是絕對的“無”。是連光線掉進去都逃不出來的空洞，是現實世界被撕開的一個窟窿。
八根巨大的深藍色水晶柱子從球形空間的八個方向伸過來，末端射出藍色的光束，像牢籠一樣把漩渦鎖在中央。但這牢籠不結實：每隔幾秒鐘，就有一小團扭曲的空氣掙脫束縛，像水珠濺出水麵一樣飛出來，撞在牆壁上。
撞擊的瞬間，牆壁不是被砸壞，而是直接消失——一個臉盆大的區域瞬間變成真空，裡麵的物質不知去向。幾秒後，周圍的材料像水一樣流過來把洞填上。
“能量洩漏……”張青山喃喃道，“秦墨說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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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繼續向前，終於看到了控製台。
那是一個漂浮在空中的圓形平台，離漩渦大約二十米，沒有任何支撐，就那樣懸在那裡。平台是啞光的黑色，中央有一個凹槽——形狀和權杖頂端一模一樣。凹槽周圍有十二個旋鈕和八個拉杆，像是黑玉做的，表麵刻著複雜的紋路。
張青山踏上平台。平台自動調整高度，停在他腰部的位置。
他把權杖插進中央凹槽。
完美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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