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向上。
坡度接近45度，幾乎是垂直攀爬。趙援朝和小陳在後麵托著秦墨——這位學者體力最差，已經快撐不住了。
爬了大約二十米，前方傳來流水聲。
“地下河！”周建國心中一沉。
果然，通道盡頭是一個不大的洞室，洞室中央有一條寬約三米的地下河，河水漆黑，流速很快。河對麵是通道的延續，但連接兩岸的是一座簡陋的木橋——木頭已經腐朽，在震動中搖搖欲墜。
“橋撐不住！”趙援朝喊道。
“遊過去！”周建國當機立斷，“秦教授，你會遊泳嗎？”
“會……但水這麼冷……”
“沒時間了！”
周建國第一個跳進河裡。河水刺骨，接近零度。強忍著寒冷，他快速遊到對岸，然後轉身：“快！一個一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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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第二個跳。他不會遊泳，胡亂撲騰，被周建國和趙援朝合力拖上岸，已經凍得嘴唇發紫。
趙援朝和小陳也順利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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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小陳上岸的瞬間，整個洞室劇烈震動。
頭頂的岩層裂開，大塊岩石落下，砸進河裡，激起巨大的水花。木橋在震動中徹底斷裂，朽木掉進河裡，瞬間被沖走。
更糟的是，他們腳下的地麵開始軟化。
像之前主控室的地闆一樣，岩石地麵開始變得像沼澤，腳踩上去會下陷。
“跑！”周建國嘶吼。
四人跌跌撞撞沖向對麵的通道口。秦墨摔倒，趙援朝把他拽起來。小陳腿傷發作，幾乎是在爬行。
他們剛衝進通道，身後的洞室就崩塌了。
不是普通塌方。是整個空間結構向內塌陷，像一個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收縮成一個點，然後消失。連帶那條地下河、那些落石、那片空間本身，都化作一片閃爍的光塵，隨即湮滅。
他們剛才站的地方，現在是一片絕對的黑暗虛空。
“快走快走！”周建國聲音都變了調。
通道開始傾斜。不是坡度變化，是整個通道的空間方向在扭曲。原本向上的通道，現在有一段變成了水平，有一段甚至向下。他們像是在一個不斷旋轉的滾筒裡奔跑，必須隨時調整方向感。
秦墨手裡的儀器突然發出刺耳警報。
“量子化率：58%！崩潰波前正在追上我們！”
“什麼意思？！”
“觀測站的崩潰像波浪一樣向外擴散！我們現在就在波前邊緣！如果被追上，我們也會和那些岩石一樣——蒸發！”
不用他說了。
他們身後的通道，已經開始一片接一片地消失。
不是崩塌，是抹除。岩壁、地麵、天花闆，像被無形橡皮擦擦掉一樣，從存在中直接抹去，露出後麵黑暗的虛空。抹除的速度越來越快，距離他們隻有不到十米。
“前麵有光！”趙援朝喊道。
通道盡頭，確實有光——不是應急燈的光，是自然光。月光。
還有冷空氣灌進來。
出口！
“再加把勁！”周建國嘶吼。
最後的五十米。
身後的抹除波前距離他們隻有五米。
四米。
三米。
秦墨摔倒了。他已經精疲力盡。
趙援朝想拉他，但抹除波前已經到腳後跟——他腳下的岩石開始蒸發。
“走！”秦墨推了他一把。
趙援朝咬牙，和小陳一起架起秦墨，三人踉蹌著沖向出口。
周建國第一個衝出通道。
外麵是昆崙山的雪夜。零下二十度的寒風像刀子般刮在臉上，但他覺得這風無比親切——這是真實世界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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