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人動過。”劉麻子說,“我下去看了,有盜洞,老盜洞,怕是民國時候就讓人起了。底下空空蕩蕩,連塊瓦片都沒留下。”
李主任盯著他,眼神銳利:“老劉,你沒騙我?”
“我騙您幹啥?”劉麻子攤手,“您要是不信,自己下去看看。不過我可提醒您,那盜洞塌得差不多了,再動怕是危險。”
李主任沉默了半天,最後嘆了口氣:“行了,我知道了。”
他轉身要走,又回頭說:“老劉,這事兒你知我知,別往外傳。”
劉麻子點頭:“您放心。”
等李主任走遠了,王顯生才敢喘氣:“劉師傅,您這謊撒得……”
“這不叫撒謊。”劉麻子打斷他,“這叫‘圓場’。幹這行,不會圓場,寸步難行。”
他往屋裡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今兒個早點睡,明兒個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兒?”
“去見個人。”劉麻子推開門,“一個能教你‘盤道’的人。”
王顯生愣了愣,跟進去。
屋裡黑,劉麻子點上油燈,從炕底下摸出個布包,打開來,裡頭是一遝錢,還有幾個銀元。
他把銀元拿出來,在手心裡掂了掂,遞給王顯生:“拿著。”
王顯生一愣:“這……”
“你應得的。”劉麻子說,“下底有風險,該拿的一分不能少。這是規矩。”
王顯生接過銀元,沉甸甸的,上頭印著袁大頭的像。
劉麻子看著他說:“小子,記住嘍——在這行混,錢重要,命更重要。該拿的錢拿,不該拿的別碰。該下的底下,不該下的別下。能分清楚的,活的長;分不清楚的,死的快。”
王顯生把銀元揣進懷裡,那點分量,壓得他心裡踏實。
窗外的月亮從雲後頭鑽出來,照得院子裡亮堂堂的。
他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全是今兒個的事——空墓、紙條、三百塊錢、李主任的眼神、劉麻子的話。
他突然想起趙大河看他的那個眼神,像是早就知道他會來,像是早就等著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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