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燉了一大鍋，用的是最肥的老母雞，燉出來的湯黃澄澄的，上麵漂著一層油。兔肉紅燒了一大盆，紅亮亮的，看著就饞人。白米飯蒸了一鍋又一鍋，顆顆分明，冒著熱氣。饅頭蒸了一籠又一籠，白白胖胖的，掰開一股麥香。
大家圍坐在一起，吃著，喝著，笑著，鬧著。有人吃撐了，躺在一邊哼哼。有人還在吃，嘴裡塞得滿滿的，說不出話，隻能用眼睛笑。有人舉著碗，找人碰碗，碰完一飲而盡，然後哈哈大笑。
連長端著碗，走到林蘇芮旁邊，坐下。
他碗裡是白開水，沒有酒。但他喝得很認真，一口一口慢慢喝。
“林同誌，”他說，“謝謝你。”
林蘇芮搖搖頭：“連長，別老謝我。是大家一起種的，一起收的。”
連長笑了：“我知道。但還是得謝你。沒有你，就沒有這一切。”
他頓了頓，看著那些糧食，看著那些人，看著這個山穀。
“一年前，這裡什麼都沒有。”他說，“現在，什麼都有了。有吃的，有住的，有穿的有用的。戰士們有力氣訓練，老百姓能安居樂業。這一切，都是你帶來的。”
林蘇芮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她端起碗，和連長的碗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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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一起謝。”
兩人相視而笑。
那天晚上，大家吃到很晚。
月亮升起來了，又圓又亮，照得滿院子都是銀光。篝火還在燒，火光映在每個人臉上，一閃一閃的。有人唱歌，有人講故事，有人靠著糧食堆睡著了。
小花吃撐了，躺在林蘇芮旁邊哼哼。小肚子圓鼓鼓的，像扣了個小碗。林蘇芮笑著給她揉肚子，一下一下輕輕地揉。揉著揉著，小花不哼哼了，呼吸變得均勻，睡著了。
林蘇芮看著她，又看了看周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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