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雷恩的話，林溪抬眸看向陌生的天空。
她無法解釋地球，無法解釋穿越，隻能緩緩的搖頭。
麵對林溪的反應，雷恩沒有追問，以為是自己勾起了林溪的傷心事，“放心，在這裡，你很安全。狼牙部落會保護你，因為你是……智者。”
智者嗎？
林溪眼眸微轉，那自己的下一步計劃可以開始了。
就在林溪這樣想著的時候，雷恩突然起身離開，再次回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塊黑色的石頭和幾片寬大光滑的樹皮。
見林溪疑惑的看著自己，雷恩笑著將東西放下，而後當著林溪的麵，開始正專注地在樹皮上刻畫。
“哢”，一條筆直的豎線。
“哢”，一個半圓的弧。
“哢”，幾條交錯的斜線。
陽光透過樹葉縫隙，在雷恩銀灰色的發頂和肌肉賁張的肩背鍍上一層金邊。他頭頂的狼耳微微下垂，顯出全神貫注的姿態，身後的尾巴也安靜地蜷在身側。
很快雷恩完成最後一個符號，放下那黑色的石頭，拿起旁邊一個裝著某種紅色礦粉的小陶碟，用手指蘸取粉末，小心地塗抹在刻痕上。
然後，他轉過身，將那片塗抹著鮮紅符號的樹皮遞給林溪。
第一個符號是一個圓形，裡麵點了一個點。雷恩用手指點了點天空初升的太陽，發出一個清晰的音節：“索爾。”
第二個符號是一個略顯粗糙的狼頭側影，尖耳，豎瞳。雷恩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營地其他狼族獸人：“沃爾夫。”
他的眼神認真而期待，金色的瞳孔在晨光下顯得清澈：“我教你，說我們的話。”
林溪愣住了，她沒想到雷恩會教自己說話，還是用這樣的方式。
在雷恩期待的目光中，林溪準確的說出了剛剛雷恩發出的音節。聽著林溪的發音，雷恩笑著點了點頭，他拿起另一片空白樹皮和黑色石頭，示意林溪畫出來。
林溪伸手接過，發現那黑色的石頭其實是一塊類似燧石的石頭，觸手冰涼沉重，邊緣鋒利得恰到好處。
下一刻，林溪將雷恩剛剛畫了圖案的木板拿了過去，然後在雷恩的圖案下寫出了漢字，日和狼。
雷恩看看自己刻的象形符號，又看看林溪寫的漢字，眼中閃過一絲驚奇。
“這是你的……文字？”雷恩試探著問，指了指漢字。
林溪點頭，又指了指雷恩刻的符號，模仿雷恩的發音問道：“這是你的……文字？”
雷恩搖頭，耳朵微微耷拉，笑著說道：“不是。隻有祭司，會用符號記錄重要的事。獵人，用這個。”他做了個結繩的手勢，又指了指刻痕，“我刻的，是標記，不是文字。石眼祭司說，真正的文字是獸神賜予的智慧，很複雜，隻有極少數薩滿能學。”
聽著腦海裡係統的翻譯，林溪明白了。
這裡的知識被壟斷在神權階層，普通獸人，哪怕是雷恩這樣優秀的戰士，也是文盲。這或許是個機會，但也可能觸犯禁忌。
她想了想，在日和狼旁邊，又畫了簡單的火苗、水流、樹木、人形的圖案，然後分別寫下對應的漢字，火、水、木、人。
她念給雷恩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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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學得極快，他的記憶力似乎遠超普通人類。在林溪重複兩三遍後，他就能基本準確地模仿出中文發音，並將圖形、漢字與他已知的獸人語詞彙對應起來。
“火，是伊格尼。”他指著火苗圖案說，“水，是阿誇。樹，是阿爾博。人……我們叫霍莫，但通常指有智慧的人形，不包括野獸。”
教學在安靜的晨光中進行，一個教，一個學，偶爾輔以手勢和實物指認，倒是讓林溪真的學到了不少的東西。
阿土不知何時也湊了過來，蹲在兩人旁邊，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熊耳朵一抖一抖，雖然聽不懂，但滿臉興奮。
林溪發現，獸人通用語的發音部位和語調與中文差異很大，多喉音和卷舌，但語法似乎相對簡單直白。
教學的間隙，林溪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營地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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