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匕首刺進她的腹部, 她竟然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卻哼起了歌謠,她從小被父母遺棄, 被培養成細作, 為了訓練她們不透露北狄的秘密,將所有的酷刑都一一在她們的身上嘗試過, 比起那時?承受的痛苦, 被刺的這一刀根本就不算什麼,她也根本就不放在眼裡。
儘管那匕首攪碎了她的血肉, 她似感覺不到痛。
她卻隻是?看著燕帝, 眼神中滿是痛失所愛的憂傷, 笑著笑著卻已是?淚流滿麵。
突然, 她的嘴角溢出了鮮血, 七竅流血, 倒在了地上。
辛榮趕緊上前檢查, 捏著她的下頜, 迫使她張開嘴,才發現原來?她將毒藥藏在牙齒間, 已經咬碎了毒藥, 咽了進去。
雖然她沒?了眼睛看不到了,但她的聽覺卻比旁人要靈敏得多。方才燕帝臨死前的那聲驚呼, 他可是?聽得真切。
深愛之人死了,她也不想活了。她當了一輩子長公主的替身, 最?恨的便是?與長公主有關的一切,故當她知道了這間地宮的存在, 便要不顧一切地毀了長公主的遺體。
可沒?想到最?後害了心愛之人,也搭上了一條命。
“皇上, ”她還撐著最?後一口?氣在,艱難往前爬,她想爬到皇帝身邊。想和他死在一起。
她身不由已當了暗探,付出了多少艱辛和努力才到爬到首領的位置,這樣她便不用同?那最?低賤的妓子般去侍奉那些惡心的北狄皇室。直到她後來?在鹿鳴別院見到了燕國的皇帝,見到他對長公主那般炙熱又深情的眼神。因她的一句關切的話而欣喜,又因為她提及亡夫而心碎難過。有一天燕帝醉酒後,將她當成了長公主,那般炙熱的吻,那般熱烈的感情她從不曾體會過,她也想擁有。
於是?她每天都默默關注著他,時?間越久,她便越是?想取代長公主在他心中的位置。
她便對長公主下了慢性毒藥。後來?長公主終於死了,她因為像長公主被接近了宮中,當了十多年?的替身。
她以為隻有毀去關於長公主的所有便能占據燕帝的心,可沒?想到長公主死了,他卻再?難忘了她。成了他心裡永遠的美好。
薛雁看了爬到燕帝身邊的柔妃,不免覺得泄氣,“解藥是?拿不到了。”難免覺得唏噓感歎,“他們都是?罪孽深重之人,卻都是?困於執念,被自?己的執念所害。”
一陣腳步聲傳來?,韓世昭帶著錦衣衛前來?。
薛雁問道:“韓將軍可曾抓到了陸梟?”
“我帶兵追擊,便一直追到了這紫宸宮,便不見了陸梟的蹤影,而搜遍了紫宸宮,卻一無所獲,便發現了這地宮,陸梟定然藏在這地宮之中。”
見這地宮之中隻有幾口?石棺,並無其它的藏身之所,薛雁指著那些石棺道:“應是?藏身在這些石棺之中。”
她話音剛落,隻見霍鈺手執嗜血劍,長劍一挑,便將棺蓋掀開,應是?想找出藏在棺蓋之中的陸梟。
幾口?石棺的棺蓋被掀開,不知是?陸梟的運氣太好的緣故,被霍鈺手中的長劍挑開的都是?一些空棺材。
地宮中隻還剩下最?後一口?石棺材。
霍鈺不打算打開石棺的棺蓋,而是?直接挑起一口?石棺的棺蓋壓在那具石棺之上。
隻聽“轟”地一聲巨響,那棺蓋便疊在了石棺之上。
而藏身在石棺之中陸梟聽到腳步聲驚慌不已,原本打算躍出石棺,拚死一搏,可還沒?得及出去,耳邊卻傳來?一陣巨響,震得他腦仁發麻。
他好似感覺有重物壓在他藏身的石棺之中,用力去推棺蓋,可用儘全力卻也推不開。陸梟心急如焚,在裡麵大喊道:“放我出去!”
可根本就沒?人理會,他作惡多端,都巴不得他死在這石棺之中,又怎麼有人出去。
可每多耽誤一刻,他便越是?焦急,便是?覺得呼吸急促,快要喘不過氣來?了,他要被活活憋死了。
而他在宮外的那些接應之人都已經被韓世昭帶人清理乾淨了。自?陸梟自?立為王,發起戰爭,大燕半年?的內亂,終於在今日徹底結束。
薛雁笑道:“陸梟作惡多端,殺孽太重,這便是?他應得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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