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發白的灰色長裙。<\/p>
站在台階上，逆著光，臉上的皺紋被陰影切割成一道道溝壑。<\/p>
伊文在她麵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p>
“伊文少爺，請止步吧。”<\/p>
伊文沒有說話。<\/p>
莫妮卡歎息一聲說：<\/p>
“您這樣會給您惹麻煩的。”<\/p>
她用的是“您”，不是“你”。<\/p>
是“麻煩”，不是“大禍”。<\/p>
伊文看著她。<\/p>
這個婦人今年已經六十七歲了。<\/p>
她十九歲那年進入凱尼斯家族，從浣衣女仆做起，熬了整整二十年才當上女仆長。<\/p>
她是看著伊文長大的。<\/p>
從他還在繈褓裡隻會哇哇大哭，到他蹣跚學步時扶著她的手指站穩。<\/p>
他還記得，自己第一次喊出“莫妮卡阿姨”時，她激動地抱著自己轉圈圈。<\/p>
伊文垂下眼睫。<\/p>
然後，他歎了口氣。<\/p>
“乳母。”<\/p>
莫妮卡愣了一下。<\/p>
她已經很多年沒有聽過這個稱呼了。<\/p>
自從伊文長大，就幾乎沒這樣叫過了。<\/p>
“伊文少爺……”<\/p>
“待會再和您解釋。”伊文的聲音很輕，“現在……我要做我該做的事。”<\/p>
他沒有說完這句話。<\/p>
因為他的身影消失了。<\/p>
莫妮卡的瞳孔還來不及收縮，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p>
那聲音近得像就在她耳邊炸開，震得她耳膜嗡嗡作響。<\/p>
她僵硬地轉過頭，看到伊文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身後三步遠的地方。<\/p>
他手裡握著那柄戰戟。<\/p>
戟刃上沾著血。<\/p>
不是他的。<\/p>
莫妮卡的目光順著戟刃往下移，看到戟刃的另一端，貫穿了一個人的身體。<\/p>
那是一個年輕的女仆。<\/p>
那是個叫艾米麗的廚房幫工，三年前入府的，手腳勤快，做事麻利，從不惹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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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靈王戟從她的胸口穿入，從後背穿出，將她整個人釘在了牆上。<\/p>
鮮血從傷口湧出來，順著戟刃往下淌，在戟杆上彙成一道道暗紅色的小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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