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文愣住了。
他回頭看著歐若拉。
這位平日裡總帶著幾分戲謔和玩鬨的眼睛裡，倒映著他的影子。
她貼著他耳畔說心裡話時，紅唇的熱氣拂過他的皮膚，一股酥麻感油然而生。
以至於，他的聲音都沙啞了幾分，心癢癢道：
“怎麼今天這麼大膽了？”
“什麼時候不大膽了？”
歐若拉收緊手臂，將自己更深地潛入他懷裡。
不，從姿勢來看……
或許應該說反過來才對。
她低哼了一聲，或許隻有在這時候，她才能清晰感覺到自己是如此包容。
“我隻是有些想不明白怎麼應對。”
歐若拉沉默了一會，輕輕蹭了蹭伊文臉頰：
“說真的，就算是我也會迷茫啦。”
“嗯。”伊文輕聲說，“其實也挺委屈的吧。”
“你指的是什麼？”
伊文遲疑片刻，才說：
“被我的靈性拉扯回現實，卻發現成為了附庸這件事。”
歐若拉托著下巴想了很久，才搖搖頭說：
“我說我其實沒那麼複雜，你信嗎？”
“當然，我不是覺得自由不好。”
“但我當時睜開眼，發現我重回人間時，其實隻顧著歡喜了。”
“至於發現我離不開你的靈性……那都是後麵的事。”
“硬要我來形容，我其實覺得這段時間的人生可比以前有樂子多了……”
“當然，我不是說自由不好。”
“唔，不知道你明不明白我的意思……”
“伊文，我其實想說，你對我很好很好，但我其實不知道我為什麼要戀愛，要結婚，要有孩子。”
“我其實對此沒太多概念。”
伊文反而更好奇了：
“可我感覺，學姐你並不像是那種厭惡戀愛和結婚的人啊。”
歐若拉抓了抓頭發，表情有些苦惱：
“該怎麼和你解釋呢……”
“我出生於一個有些微妙的家庭，父母本身雖沒有矛盾，但會走到一起，其實就是年紀到了，將就。”
“他們都是那種沒心眼的人。”
“將就，又不討厭，那就沒頭沒腦的過完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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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很難從他們身上感受到相愛的美妙。”
伊文轉過身來，輕輕摸著歐若拉的頭，說：
“會覺得缺少愛嗎？”
歐若拉搖搖頭：
“不是父母相愛，就會愛孩子，也不是父母沒有愛，就會忽視孩子。”
“我爸媽給我的不少不多，但也儘到了為人父母該儘之事，所以，我也沒什麼好抱怨的。”
“隻是覺得這種稀裡糊塗的人生，很難讓我產生憧憬啦！”
“所以也不用覺得我很可憐，隻是難免因此，而更好奇人與人之間的相愛會怎樣。”
說著說著，歐若拉捂著臉：
“會不會覺得我有點囉嗦？”
伊文搖頭：
“沒，很少聽到你聊起這些事，我還挺稀奇的。”
歐若拉挑挑眉：
“真好奇？”
伊文的手指拂過她耳畔的長發：
“嗯，你的事，其實我挺好奇的，但我有時不知該如何來問你。”
“直接問有些冒昧，又生怕可能引起你某些不好的回憶。”
與伊文不同。
歐若拉的父母早在幾十年前就與世長辭了。
她好像並沒有用半神的力量幫父母延壽。
他擔心背後有什麼隱秘，便一直沒去細問。
“喂喂喂，怎麼回事，一副好像在為我難過的樣子。”歐若拉調侃道，“這可不像是你，我們穹極帝君，不該是那種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嗎？”
伊文撓撓頭：
“我覺得為了戀人的事而感同身受，和是不是男子漢沒太多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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