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多事，家族要是還留著我的繼承人身份，那才奇怪。”<\/p>
諾拉看著他那張無所謂的笑臉，心裡忽然湧起一陣酸澀，為他而感到不值。<\/p>
他怎麼能這樣？<\/p>
他做了那麼多事，承受了那麼多罵名，最後被家族拋棄，卻還能笑得出來？<\/p>
“你不難過嗎？”她忍不住問。<\/p>
伊文想了想，認真地說：<\/p>
“說實話，沒什麼難過的。”<\/p>
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讓陽光照進來。<\/p>
“我以前……唔，我以前做的事，確實對不住家族，現在家族做出這樣的決定，我能理解。”<\/p>
諾拉沒有說話。<\/p>
她隻是看著他，看著他在陽光中顯得格外清晰的側臉。<\/p>
那張臉上沒有憤怒，沒有委屈，沒有不甘。<\/p>
隻有一種她讀不懂的平靜。<\/p>
伊文轉過身，看著她，忽然笑了。<\/p>
“怎麼，你覺得我應該哭一場？”<\/p>
諾拉抿了抿唇，沒有回答。<\/p>
伊文走回她麵前，低頭看著那把還被她握在手裡的木劍。<\/p>
劍柄上那歪歪斜斜的“給諾拉”三個字，在陽光下格外清晰。<\/p>
莫名的，他忽然感到了一絲遺憾。<\/p>
他不知道這股情緒為何會冒出，隻是沉默了片刻，然後說：<\/p>
“諾拉，我問你一個問題。”<\/p>
“嗯？”<\/p>
“你覺得值得嗎？”<\/p>
諾拉愣住了。<\/p>
她看著伊文，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問這個。<\/p>
伊文抬起頭，對上她的視線，笑了笑說：<\/p>
“我是說，你為了一個從小欺負你的人，親自送東西過來，替家族傳話……你偷偷往行李裡塞了屬於你的家族資源吧。”<\/p>
“我……”<\/p>
“別否認，我沒那麼傻，當然，我這次就收下了。”伊文眨了眨眼，壞笑著說，“畢竟是我弟弟送我的禮物。”<\/p>
諾拉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p>
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p>
值得嗎？<\/p>
她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p>
她隻是覺得她應該來。<\/p>
應該把這些東西送過來。<\/p>
應該親口告訴他家族的決定。<\/p>
應該……見到他。<\/p>
伊文看著她的表情，忽然笑了。<\/p>
那笑容很輕，很淡，卻讓諾拉心裡莫名地柔軟了幾分。<\/p>
“不用回答了。”他說，“我知道你的意思。”<\/p>
他轉身，走到桌前，拿起那把斷裂的木劍，仔細端詳著。<\/p>
“我走到如今這一步，也沒什麼怨氣。”他輕聲說，“雖然過程曲折了點，但結果還算不錯。”<\/p>
諾拉聽著他的話，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說不清的複雜情緒。<\/p>
她想問，你真的沒有怨氣嗎？<\/p>
被王都的人罵了那麼久，被家族拋棄，被學院當成嫌疑犯調查——你真的沒有怨氣嗎？<\/p>
但她沒有問出口。<\/p>
因為她知道，就算問了，伊文也不會說。<\/p>
他隻是笑了笑，然後把木劍小心地放在桌上。<\/p>
“對了，諾拉，有件事我想告訴你。”<\/p>
“什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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