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鹿她們在城中躲避時,見那些流民衝了進來,其中有一間屋內,還有一個繈褓中的嬰兒在啼哭,離她們不算遠。
若是不管,大概會被踐踏而死。
見時鹿蠢蠢欲動,小七連忙勸道,“東家別,你去也是徒勞……”
塗山渺渺也不太讚同,“東家,你沒有符籙了……”
時鹿沉默一瞬,低聲道:“抱歉,你們躲好……”
說完,她迅速衝了出去。
“哎?”
兩人還沒反應過來,時鹿便消失在人潮中。
“額……渺渺姐,現在怎麼辦……”
“躲,躲起來,這要是被咬了,大概要變異……”
小七:“……”
時鹿沒有救下那個孩子,反倒是自己如海中孤舟一般,被人群推著前進,等她回過神來時,已經站在店鋪前方,血液漫至小腿,甚至去往皇宮的階梯已經被淹沒了一些。
“嗬嗬,來的正好!”
柳白忽然落下揮揮手,那些流民瞬間安靜下來。
“嘿嘿,公主別擔心,有人與你作伴!”
柳白笑了聲,人群中又走出來兩個人。
時蕭和君上。
時蕭身上沾染了不少血液,發絲淩亂,想來也是被裹挾至此。
至於君上,他被呂魁攙扶著,氣息萎靡。
呂魁看起來也不好受。
“哈哈哈哈……一家人就該整整齊齊的!”柳白大笑,隨後看著君上嘲弄道:“君上啊,這兩個人都是你的孩子,我現在給你一個選擇……”
說著,柳白伸出雙手,時蕭和時鹿同時落入其手中。
“他們隻能活一個,你來選!”
“哈哈哈……我真的非常好奇你的選擇!”
看到兩人為柳白所製,君上頓時沉默下來,遲遲未開口。
見狀柳白冷笑道:“你不會還指望有人來救你吧?”
“這城中百姓自身尚且難保,誰能來救你,又有誰敢來救你?”
“就連你們歡都倚仗的店鋪都當起了縮頭烏龜!”
“我數十個數,你若不選,兩個都得死!”
“十……”
“九……”
“……”
“三……”
“二……”
“我選她。”君上忽然伸手指向時鹿。
幾人頓時沉默下來,時鹿動了動嘴唇沒說話,而時蕭的神色瞬間落寞下來。
“哈哈哈哈哈……”
柳白大笑,隨後鬆開了時鹿。
砰~
時鹿跪坐在血水裡怔怔出神。
柳白則是提起時蕭,見到這一幕君上不忍的偏過頭。
“君上,情況不對。”呂魁忽然低聲說道。
君上一愣,隻見柳白將時蕭放下,然後退後一步輕笑道:
“大人,你現在可死心了?”
“與我家王爺合作,才是出路,這歡都根本容不下你!”
時蕭垂目,沉默許久,忽然甩了甩身上的血漬笑道:“說的不錯。”
說著他轉身看向君上,眼中閃過一絲陰沉。
“父皇,我能問問你為什麼選她不選我嗎?”
君上皺眉,“你和這人是一夥的?”
時蕭挑眉,“自然,若不是我,這些流民如何靠近歡都?”
“回答我的問題!”
君上突然冷哼一聲,答非所問,“不可能,憑你做不到這一步。”
“君上,是飛花樓。”呂魁低聲道。
隻怕是飛花樓用假消息誤導了他們。
“嗬嗬,還是呂大人聰慧……”
時蕭淡淡道:“父皇難道就不好奇,歡都人人皆可為兵,無論從那個角度來說,這些流民都沒有進城的可能。”
“你……”君上恍惚之間明白了什麼。
“沒錯,歡都有一半人在替我做事,想要掩蓋他們靠近的消息輕而易舉,而我之所以能收服這麼多人,全拜父皇所賜啊!”
“自時兮離開後,你讓七個孩子廝殺,我活到最後,你似乎很失望,所以我將時鹿引來了。”
“如今看來,勝者還是我,嗬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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