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裁剪、什麼時候縫合——沒有人替你排過。你以為有三天，其實第一天浪費在等材料上，真正能幹活的隻剩一天半。"
小蓮看著白闆上那些箭頭和時間節點，沉默了很久。
"所以現代人不是比古代人手快。"
"對。"
"是比古代人會算。"
林曉笑了一下，沒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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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兩天，小蓮跟著林曉跑了一個完整的商業拍攝流程。
她沒上鏡，但她在鏡頭後麵幹了很多事——遞道具、掐時間、幫林曉看回放確認畫麵沒虛、在林曉拍攝間隙把下一組需要的樣布提前鋪好。
周四晚上十一點，最後一組鏡頭拍完。林曉坐在電腦前開始剪輯，小蓮在旁邊把用過的設備一件件擦乾淨歸位。
周五下午五點四十七分。
林曉把最後一條視頻導出，上傳到品牌方的雲盤，截圖發過去。
"交了。"
對麵秒回了一個豎大拇指的表情。
小蓮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比截止時間早了十三分鐘。
她坐在沙發上，整個人癱進靠墊裡。累，但不是王府那種麻木的累，是一種"幹完了"的踏實的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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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曉姐。"
"嗯。"
"三天。"
"嗯。"
"什麼都卡上了。"
"因為你提前打了電話。"
小蓮愣了一下。
"如果周三你沒打電話確認場地，周四到了發現工坊有別的活動，整個拍攝計劃就廢了。如果樣布沒提前借好，周四上午到了現場沒東西拍。"
林曉從冰箱裡拿了兩罐可樂，扔給她一罐。
"你做的那三件事，每一件都不起眼。但少了任何一件，後麵全塌。"
小蓮握著可樂罐，拉環沒拉。
"就像那張電網。"她說。
林曉看了她一眼。
"每一根線都不起眼。但少了一根，某個地方就斷電了。"
林曉拉開自己那罐可樂，喝了一口，沒說話。
大景朝。
天幕上的白闆、箭頭和精確到小時的排期，把景明帝看得坐不住了。
他站起來，繞著龍案走了兩圈，停在窗前。
"傳欽天監。"
欽天監的人來得很快。
"朕問你，大景朝計時，用什麼？"
"回陛下，用更漏，日晷，輔以銅壺滴漏。"
"精確到什麼程度？"
"一個時辰分……分八刻。"
"一刻是多久？"
欽天監的人猶豫了一下："約合……仙界所說的十五分鐘。"
景明帝轉過身。
"仙界的排期，精確到小時。一個時辰，他們切成兩份。他們的人，做事以'小時'為單位。"
"朕的朝堂呢？"他拿起今天的奏摺，翻到吏部呈上來的考勤錄，"卯時點卯——你們寫的都是'卯時'。可卯時是從幾時到幾時？五點到七點。兩個時辰的差，一筆'卯時'就糊弄過去了。"
他把奏摺拍在桌上。
"即日起，皇宮內廷各處加設自鳴鐘。"
"奏摺上的時間，不準再寫'卯時''辰時'。寫幾時幾刻。遲到半刻以上者，記過一次。三次者——"
景明帝沒說完。
他不需要說完。
三天後。
吏部侍郎趙文安成了第一個被拿來開刀的人。
他這輩子養成的習慣是：太陽出來了就出門，到衙門口看看人齊不齊，差不多了就開始辦公。至於"幾時幾刻"——誰記這個？
自鳴鐘裝上之後，卯正（早六點）開衙的規定白紙黑字貼在吏部大門口。
趙文安第一天遲了一刻。記過。
第二天遲了半刻。記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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