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壓製不如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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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做成了，他們有名聲。不是靠炒藥被罵的惡名，而是靠藥膳傳世的美名。將來百年之後，後人提起崇州藥膳，提起第一家做這個的，是誰？”
淩奇沉默了。
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個十一歲的小娘子，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官員都可怕。
就算沒有神女娘娘，這位信女娘子，也能依靠自己獲得一切。
五日後，淩奇抓到了新的把柄。
私下收了三家帶頭的每家一千兩罰款。
州衙貼出告示。
告示上寫得明白：近日查獲數起惡意炒藥案件，涉事醫館已被查辦。
所罰銀兩，將用於補貼百姓購藥，每戶憑戶籍可購平價附子一份。
告示貼出的當天，就有衙役抬著箱子，在城門口當場開罰。
被罰的是三家小醫館。
每家罰銀一百兩，當場清點，當場入庫。
圍觀的百姓裡三層外三層，看著那幾個平日裡趾高氣揚的醫館掌櫃，灰頭土臉地交錢，臉上全是解氣的表情。
“該！”
“讓他們炒藥！讓他們坑人！”
“這下老實了吧！”
那三家小醫館的掌櫃，恨不得把腦袋縮進脖子裡。
當天下午，城裡的藥價就落了。
附子從一貫五落回一貫，又落回八百文，最後停在五百文。
那些等著買藥的百姓，排著長隊，一個接一個地買。
有人買了藥，當場就哭了。
“可算買得起了……”
淩奇站在州衙門口，看著那些人，心裡五味雜陳。
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夜裡，何家長子悄悄來了。
他穿著便服，戴著鬥笠，從後門進來。
進門就跪下了。
“淩大人，草民……草民有罪。”
淩奇看著他，沒有說話。
何文淵伏在地上，聲音發緊：“草民知道，大人是手下留情了。”
淩奇這才開口：“起來吧。”
何文淵站起身，垂著頭，不敢看他。
淩奇道：“你是個聰明人。聰明人，就該做聰明事。”
何文淵抬起頭，看著他。
淩奇把沈清的話，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何文淵的眼睛越來越亮。
聽完，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深深行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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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大人，草民懂了。草民回去就和秦家、鄭家商量。這件事，何家願意牽頭。”
淩奇點了點頭。
“去吧。”
何文淵走了幾步，又回過頭。
“淩大人，草民鬥膽問一句———這些話，是淩大人自己的主意，還是……”
淩奇看著他，沒有回答。
何文淵卻已經明白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又行了一禮。
“草民替崇州的百姓，謝過信女娘娘。”
說完，他轉身消失在夜色裡。
七日後，崇州三大家聯名發布了一份公告。
公告裡說，為回饋鄉裡，三大醫館將聯合研製藥膳方劑，專供男子壯陽、女子助孕之用。
所有方劑均以食療為主，藥性溫和，長期服用，頗具奇效。
公告貼出的當天，就有富戶派人來打聽。
過了幾日，第一批藥膳開始試賣。
價格不便宜，可買的人不少。
買過的人回去一吃，沒太大感覺，可連吃了幾日，忽然覺得精神好了些。
於是又買，又吃，又覺得好像真有用。
消息漸漸傳開。
來買的人，越來越多。
那些小醫館看著眼熱，也想去學。
可三大醫館放出話來了———這方子是三大醫館一起研製的，外人想學，得交錢，且保證不得炒藥。
一個月後，崇州的藥價徹底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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