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四公主：真的...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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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再說，她們逼人的時候，根本不覺得自己在作惡。她們覺得那是規矩，是光榮，是在幫那女子積德。
你拿殺頭嚇她們，她們隻會覺得你不懂規矩，是外人，是來壞他們青州風俗的。”
蕭楚瑤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她想了一會兒：“那就……那就讓洛韋派人巡查！看到有人逼殉節，當場抓起來！”
沈清看著她。
“青州有多少街巷？”
“……不知道。”
“洛韋有多少人手？”
“……不知道。”
沈清：“青州城，大大小小街巷上百條。他們顧了東街，顧不了西巷。那些逼人的婆子，專挑偏僻的地方下手，等人發現，事已經成了。”
蕭楚瑤咬了咬嘴唇。
“那就……那就讓那些女子自己來告狀！誰被逼了，就來州衙告。告一個抓一個，看誰還敢！”
沈清點了點頭。
“這個法子比前兩個好。可你有沒有想過，那些被逼的女子，為什麼不敢告？”
蕭楚瑤想了想，有些不確定：“怕……怕報複？”
沈清：“不止。她們沒有娘家撐腰，婆家容不下，告了狀，就算贏了，以後去哪兒？誰來養她們？
那些勸她們殉節的人，有她們的婆家，有她們的親娘，有她們的街坊鄰居。告了狀，她們就成了眾矢之的，活著比死了還難受。”
蕭楚瑤沉默了。
沈清：“你今天救的那個女子，她為什麼跪在地上不跑？跑了以後怎麼辦？婆家回不去，娘家不敢收。”
蕭楚瑤的眼眶有些發紅。
“那……那該怎麼辦？”
沈清沒有回答，隻是看著她。
蕭楚瑤低下頭，想了很久。
“讓洛韋……讓洛韋給她們安排活計？讓她們能自己養活自己？”
沈清點了點頭。
“這個可行。可你想過沒有，為什麼逼她們殉節？”
蕭楚瑤抬起頭。
沈清：“因為她們活著，就是拖累。婆家不想養一個吃白飯的寡婦，娘家不想接一個被休棄的女兒。她們死了，一了百了，還落個好名聲。”
“青州讀書人多，聖賢書讀多了，便自認重視禮儀，他們用書中的言論去規訓女子，青州鼓勵家暴，鼓勵殉節，何嘗不是那些讀書人對女子的圍剿？”
“真正想要女子殉節的，不是那些婆子，是那些所謂讀了聖賢書的讀書人。”
“他們躲在那些婆子身後，三言兩語就能讓那些婆子為了他們衝鋒陷陣，那些婆子不讀書，不認字，目光短視，在規訓下隻知道，男子就是天。”
“要改變這一切，不僅要讓更多女子能自己養活自己，更要讓那些背後的讀書人尊重女子性命。”
蕭楚瑤的眼眶更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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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我應該怎麼做？我想不到，怎麼去改變讀書人的想法？我想不到...清妹妹...”
沈清看著她，目光柔和自帶安撫。
“別急，有法子的。”
她給蕭楚瑤倒了杯茶，推到她麵前。
“你要幫她們，得從根源解決，得讓所有人知道不能這樣做。”
蕭楚瑤趴在桌上，悶悶的。
“用利益去打動他們嗎？他們讀書人多，是為了將來入朝為官，倘若入朝為官必須善待娘子，是不是......”
沈清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他們可以偽裝善待娘子，對其母動手，讓其父母對其娘子動手，以此逃避這條規則。”
蕭楚瑤咬了咬牙：“百無一用是書生！他們怎麼能如此惡毒！！”
罵完她又陷入挫敗：“清妹妹你說如果神仙降臨，他們會聽神明的話嗎？”
沈清輕輕笑了笑：“你記得他們誤會你的身份，說了什麼？”
蕭楚瑤陷入回憶。
那些人說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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