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愈來愈烈，傳遍整個青州。
茶樓酒肆裡，街角巷尾處，人們壓低聲音議論著。
“聽說了嗎？那些死的人，都是寫過文章鼓吹殉節的。”
“可不是嘛，我算了算，這些年寫得最凶的那幾個，差不多死絕了。”
“我鄰居家的二舅的侄子的四叔，也在那裡麵，昨兒個還好好的，今兒一早就瘋了，他家裡人正哭著收拾東西準備跑呢。”
“跑？跑得了嗎？那些女子冤魂索命，跑哪兒去？”
“你說，是不是真有鬼？”
“廢話，沒鬼那些人怎麼死的？自己把自己掐死？自己往牆上撞？”
有人打了個寒顫，不敢再說下去。
也有聰明些的讀書人，立刻改變文章風向。
文章裡說，殉節之事，雖為古禮，然不可強求。
婦人若願守節，是她的本心。
若不願，也不可強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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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逼者，有傷天和人和，恐遭報應。
這篇文章一出來，立刻被無數人傳抄。
那些還沒死的讀書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紛紛跟風寫文章。
有的寫《戒逼殉》，有的寫《論婦人自主》，有的寫《殉節辨》。
寫完之後，趕緊貼出去，貼得滿城都是。
可那些女子似乎並不買賬。
又死了一個讀書人。
這個死之前，也寫了懺悔文章，可他還是死了。
風向又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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