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卷土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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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遠感同身受紅了眼眶。
張秀才繼續道：“我是不信那些東西的。可架不住有人信。現在滿城都說那些女子顯靈了，那些人是遭了報應。”
“可你想想，那些女子活著的時候，都是些大字不識的婦人，死了就能害死讀書人？哪有這種道理？”
“先生是說？”
張秀才神神秘秘招手，讓他附耳：“我懷疑，根本沒有冤魂一說。”
周遠被他說得有些動搖。
旁邊另一個讀書人小聲接話：
“就是。依我看，那多半是有人裝神弄鬼。可咱們不敢說，怕被人盯上。你年輕，膽子大，要是能去那幾個地方探一探，回來告訴大夥兒真相，那可就是青州讀書人的恩人了。”
周遠的心跳快了幾拍。
一邊想要借此加入他們，一邊又害怕自己成為那些人的下場。
“去……去那些地方？”
張秀才點點頭：“就去那個胡廣文家附近轉轉。他家那塊死了兩個人———胡廣文自己，還有那個孫秀才，都是死在那一帶。”
“要是沒有，那你今後也算……”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周遠一眼。
周遠的酒意上頭，熱血一湧，拍了桌子。
“我去！”
第二天晚上，周遠叫上兩個年紀相仿的朋友，趙家的小子和錢家的小子，三個人鬼鬼祟祟往地方摸去。
十一月的夜，冷得人直打哆嗦。
街上早沒人了，隻有寒風卷著落葉，沙沙作響。
三個少年縮著脖子，走得小心翼翼。
“周哥，咱們真要……”趙家小子有些怕。
周遠硬著頭皮道：“怕什麼？張先生說了，那都是裝神弄鬼。咱們去轉一圈，沒什麼事。”
錢家小子嘀咕：“我怎麼覺得心裡毛毛的……”
三個人走到胡廣文家附近那條巷子口，停住了。
巷子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風灌進去，發出嗚嗚的響聲，像是有人在哭。
周遠的腿有些軟。
他回頭看了看兩個同伴，兩個人都縮在他身後，臉色發白。
周遠強撐著喊了一嗓子：“有人嗎？”
兩個好友在他身後不敢抬頭。
沒聽到任何回應，周遠鬆了口氣，他好笑的從身後拉出兩個好友。
“瞧你們膽子小的，什麼都沒有。”
錢家小子問：“那我們可以回去了嗎？”
趙家小子拉了拉周遠袖子：“我們看也看了，這什麼都沒有，我們還是早點回家吧？”
周遠點點頭，頗為亢奮帶著兩個好友回去了。
隔天他就找到了張秀才把昨夜的情況說了出來。
說完他又忍不住暗戳戳的詢問張秀才：“先生們近日有寫文章的打算嗎？”
張秀才不屑的扯了扯嘴角，又轉瞬即逝。
他歎了口氣，周遠心裡忍不住咯噔一下。
“你也知道，因為這件事，現如今都沒讀書人敢寫文章，殉節的風氣不能恢複，怕是......”
周遠捏緊了拳頭，忍不住追問：“要是恢複，先生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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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許吧，原本還想介紹你同他們認識，下次寫文章時，你也在旁，隻怕不知要多少年了......"
周遠噌的一下站了起來：“先生別擔心，我定有辦法解決此事！”
張秀才拉了拉他：“你可不要衝動，這些事連我們都沒辦法，你能有什麼辦法？”
另外一個讀書人也歎氣道：“是啊，張兄說的也是我的意思。”
周遠滿腔憤怒：“那也不能讓那些傳言毀了咱們青州幾百年的好名聲，更不能讓這些事成為各位先生的夢魘。”
張秀才沉吟後，謹慎道：“不若這般，我等如今不方便露麵，你們站出去，在街上傳播一二，讓百姓們知道真相，那些都是有人裝神弄鬼，以後整個青州，需得承你此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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